“你!”
徐淑英瞪大双眸,张口欲言。
可吕茂並不给她机会,动作极快地,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刃,隨即直直刺进了对方的胸口。
噗嗤!
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吕茂前襟、领口,还有他的半张脸。
“吕师兄下手当真乾脆利落。”
曲迎与严陌对视一眼,眼角微抽。
也不知是吕茂对这位曾经至亲的背叛过於痛恨,还是单纯想快刀斩乱麻以免萌生悔意,才这般行事?
个中思虑,唯有他一人知晓。
吕茂推开身前尸体,声音十分平淡道:
“曾德崖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回来,趁此机会,你我三人可以……”
话未说尽,吕茂面色陡然一变。
与此同时,曲迎、严陌二人,皆都转过头去,望向门外。
只见一名矮小道人,不知何时出现,正一脸可惜地望著地上那具丰腴尸体。
旋即目光上抬,在吕茂、曲迎二人身上一扫而过,转而停滯在严陌的窈窕娇躯之上,这才露出笑意。
开口道:
“在下青圣教郭守节,见过三位道友啦!”
青圣教!?
吕茂眉毛一扬,转而与另外二人对视一眼,心下当即拿定了主意。
一不做二不休,对方不过也只是炼气二重的修为。
三打一,优势在我!
动手!
……
……
赵家,后方庭院。
曾德崖听到声音之后,手上动作陡然一滯,旋即缓缓转头,瞧向说话之人。
却见来人是个清俊少年郎,一袭藏青色道袍纤尘不染,脸上掛著淡淡笑意,瞧著和善非常,不似甚么厉害人物。
“晏沉?他怎么来了,不是说这些天他一直闭关不出吗?”
赵青云远远观望,见晏沉出现,不由一拍大腿。
而黄载元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,点评道:
“怕甚?曾德崖迈入炼气二重已久,那晏沉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二者有何可比性?”
“那他来此为甚?”
“……不知,许是不愿得罪青圣教,特意来此讲和么?”
黄载元认真思忖片刻,仍是摇了摇头。
曾德崖看向晏沉,脸上轻蔑之色渐渐收敛,转而露出笑意。
嘴上说道:
“闻名不如见面,素闻晏掌柜乃是一位俊彦英才,如今得见,委实不虚呀!”
晏沉淡淡一笑道:
“曾坛主,你我虽初次见面,却也无需絮叨这些客套之言,侧臥之榻不容他人酣睡,这个道理,大家心里都懂。
“煦春坊与青圣教之间的新仇旧怨,总归要有个清算。
“今天,便是个大好时机。”
曾德崖脸上表情微僵,沉声开口道:
“晏掌柜,你我二人本无仇怨,甚至於,曾某还极力避免与你发生衝突,饶是如此,你依旧视我为眼中钉?欲拔之而后快?”
说话间,他缓缓挪步,与晏沉之间的距离,慢慢拉近。
声音也越发阴沉,道:
“还是说,晏掌柜便是下定决心,要与曾某拼一个两败俱伤,不死不休的局面?”
“不死不休?曾坛主未免多虑了。”
晏沉声音不大不小,却异常清晰。
话罢,他的气息终於不再掩饰。
两道菁纯炁机过脑神关,突破囟门,宛若碧空层云般沛然凝现,於脑后显出翠焰交织的奇异之相。
“炼气三重!
“你突破二重才多久?这怎么可能!?”
曾德崖大吃一惊,当即慌了阵脚。
炼气九重天,一重一天堑,上修对於下修的压制,绝非轻易可以扭转!
“点子扎手!”
曾德崖想也不想,抽身回撤,就欲翻墙遁走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自己並无必要与对方拼命,只要请动那位主坛长老,谁也奈何不了自己!
届时,他再回来好生炮製这姓晏的小子。
將其魂魄抽离,肉身炼製成那所谓的“尸傀”,替他效力,做牛做马,以解心头之恨!
“外道宵小,死来!”
晏沉寸步不移,兀自催动“本命火”,於指尖催生一粒火种,弹指一挥,口中道了一声“著”!
旋即便见,曾德崖那道昂藏背影,登时覆盖一层熊熊火光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——
一位炼气二重的修道者,顷刻炼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