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后,季晨戴了个斗笠遮挡光溜的头皮,寸步不离的跟著陈教习。
留头不留髮,留髮不留头。
此时正是大庆王朝统治巔峰时期,对於剃髮令的执行力度已经严苛到一定程度。
若是季晨剃髮的行为一旦被发现,被挑逗神经的官府一定是严厉的通缉围剿。
不过,现在季晨一身遮掩严实的行头,在今天却算不上引人注目。
只见还未暗下去的街头上,提刀拿剑,蒙面遮头的江湖客隨处可见。
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威慑下,往日在街头横行霸道的街头混混、无赖,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四处躲藏了起来。
“这些都是咱们白阳教的人马?”
季晨有些好奇。
“不全是,还有一些咱们在州府上的朋友。”
“哦,他们也能参加咱们的法会?”
“怎么不行?”陈教习眼光闪烁,思索要不要告诉季晨实情。
眼神飘过季晨头上的斗笠,陈教习心中一定。
“他们都是咱们干大事的助力,只要是朋友,我们都欢迎。”
大事.....
造反是吧。
季晨心里嘀咕,面上显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。
“唔......”
陈教习满意点头,先打个预防针,免得这个前途远大的少年以后接受不了。
两人的目的地位於昌江县外城的贫民区。
那里小帮小派眾多,生活著大群没了土地的贫民。
这些没有根基,三天饿九顿民眾,天然便是白阳教传播教义的好地方。
他们只需两三个馒头,十天半月发上一个鸡蛋,就有的是教徒投诚。
再加上昌江县官府看不上这里,监守力度薄弱,所以岳州府的白阳教选择这里作为法会举办的地点。
贫民区。
白阳教在民间號召力极强,本来很是混乱的平民区,在今天竟然有了比肩府城的秩序。
家家门口掛著红灯,门楣上还要悬掛著白阳教法师所传的『符咒』。
那没有丝毫神异,糊弄百姓的长长符咒隨风飘扬,伴隨著瀰漫在街道上的线香味,顿时营造出怪异而肃穆的气氛。
受此影响,无论是谨小慎微的普通民眾,还是无法无天的江湖客,在这里,都收敛了不少以往的脾气。
“这就是环境影响心態吧。”
季晨若有所思。
正如皇宫大院,明瓦朱墙,禁制重重,宫门深重,多是为了製造出“天威难测”的神秘感。
前世参观皇宫之时,在踏过重重宫门,进入太和殿之时,季晨就对环境会影响心理有了深刻的体会。
就在季晨打量贫民区时,一站在屋顶上精壮男子也正在打量他。
“和陈护法在一块,应该就是他了。”
“没错,就是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抢了你核心弟子的位置,怎么样,顺五你看出来有啥奇特之处了吗?”
角落里男人略带挑衅道。
“呵!废物一个,脚步虚浮,肌体僵硬,整就一个连武学门都没进去的废物,也不知道卢坛主哪根筋抽了,收了这么一个傢伙当徒弟!”
被旁人一激,张顺五几乎不假思索的吐出心中的怨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