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。
李成突然传来命令,將季晨和张锋招入军营,然后要求立刻攻城。
季晨和张锋对了下眼色,表面上听从了李成的命令。
这个傢伙太过草包,他们两个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。
两人来到阵前,只见一群身著白衣,胳膊上掛著红绳的傢伙在后面督战,催促著前面的兵丁死命上前驾著云梯衝锋,发现有后退者,就是一刀梟首。
“这是你们总教过来的督战队,要不是大哥你收留了我,那些跟我吃饭的兄弟就得上前送死了。”
柳守备不知何时也来了这里,对著季晨袒露。
季晨不置可否,他就知道柳守备这老小子不会无缘无故投靠他。
像攻城这样的攻坚战,白阳教自然不会让嫡系人马送死。
前期的消耗工作,只能是柳守备这样的外人来做。
“有弓吗?”
季晨眺望前方的城楼,城垛里不时探出守城的敌军,落下滚木,將刚架好的云梯,连带著上面的兵丁一齐砸落。
“有”柳守备叫手下去拿他的弓,好奇的问道:
“大哥您还会弓术?这城楼快有三丈高,可不好射。”
他是当过州状元的男人,深知城楼的难射。
就算是当时和他竞爭头名的劲敌,包括他,在射程上,也就能保证五十步內有准头,五十步外,就只能全靠感觉了。
季晨『嗯』了一声,既没否认,也没肯定,让柳守备一时摸不透他的打算。
他能不能射,全靠弓术能不能开修习加速模式,自然只能装高深莫测了。
不多时,柳守备的亲兵便捧著一柄长弓疾步而来。
那弓身通体如墨玉般莹润,此时正泛著幽绿的暗芒,弓臂线条似流水般自然舒展,两端收束处却暗藏锋锐稜角。
季晨接过时手腕一沉,顿时诧异的看了柳守备一眼。
“沉铁木打造的八石弓,小弟我也就能拉上五六次,不过对大哥而言相比不算什么。”
柳守备习惯性的拍了季晨一记马屁,看向这弓的目光分外不舍。
“大哥...等会你用的轻些,您那蛮力它受不住。”
季晨看的彆扭,这老小子怎么一副把娇妻送入上司虎口的无能丈夫模样。
又想到自己现在確实是他上司,顿时满脸黑线。
不理会这傢伙幽怨的视线,季晨拿过一支箭矢,搭在弓弦上。
习练震天无极掌带来的惊人臂力此刻显露无疑。
“嗡“的一声闷响,墨绿长弓竟被他拉得如满月般圆润。
但別看他气势如虹,他从开始到拉弓的动作落在柳守备这个老手眼中,立刻让他明白了,自己的老大就是个新手。
他一边忍著內心的心痛,嘴上还要昧著良心夸道:
“大哥真是臂如蛟龙,背如山岳,便是古代温侯在世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季晨眯著眼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他当然知道眼前这老小子满嘴都是奉承话,自己的水平他也清楚,但被柳守备这么一夸,他人都舒坦了几分。
季晨隱隱共鸣了皇帝。
“难怪歷朝歷代的皇帝老儿身边,总得养几个会说话的。“
他心道,“若是成天被魏徵那样的直臣指著鼻子骂,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滋味?“
正好季晨看到城楼上又有一组敌兵,费劲搬了滚木上来,就拋弃了杂念,將箭头瞄准那右侧的兵丁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