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晨双足猛踏,青砖地面轰然炸裂。
他身形如炮弹出膛,裹挟著碎石烟尘冲天而起,房樑上的黑影显然没料到这凶人竟敢以血肉之躯硬撼梁木。
“轰!“
椽木断裂的巨响中,两道身影撞破瓦顶冲天而出。
月光下可见那刺客一袭黑衣,手中长剑仍滴著季晨的血。
季晨双臂赤红如烙铁,筋肉虬结的右臂当空一抡,竟將半截断梁砸向对方面门。
沈门主身形如鷂子翻身,剑尖在断樑上轻点三下。
每点一次,断梁的势头就被消去三分,最后一剑之后,断梁已然失去衝力,掉落而下!
沈门主化解了季晨攻势后,一声轻嘆:
“不愧是名扬荆州的卢晓,刚才这一掷,几有释迦掷象之势,我都差点以为你已是气血三变了。”
不同於话语中的欣赏,沈门主此刻的心里完全是杀意满盈。
如此年纪,就已经是气血二变绝顶,要是再放任几年,那还了得。
只怕又是一位真劲宗师冉冉升起。
想到这里,沈门主的內心越发冷硬。
“说起来,我与卢坛主还是旧识,同在一府,多次交流修炼所得,如今却是物是人非,各为其主了。”
季晨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,一时不再进攻,道:
“哦,阁下竟与我师相识,既然如此,阁下何必给庆廷卖命,阁下若是相投,白阳教必然虚位以待。”
客气话谁不会说,季晨正想拖延时间,閒聊正好如了他意。
他辛苦练兵,收买人心,不就是为了围困山门,和高手打斗时少出点力嘛?
屋內的张顺五此时反应了过来,听见二人交谈,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:
“岳州府气血三变,你是煊赫门门主沈三石?!”
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,除非一公一母。
一座州府怎么容得下两位气血三变的高手,如此一来此地江湖势力该以何人为首,是以沈三石和卢东升矛盾越来越大,到了后来已是水火不容之势。
“沈三石,你是气血三变的大高手,不去北方支援皇帝,守在岳州城偷袭我白阳教核心弟子作甚?”
如今京畿之地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,数十位气血三变大高手,六位真劲宗师在侧,京城里的两位皇帝怎么可能安心。
粘竿处二等、一等侍卫不提,江湖上更是风声鹤唳。
但凡还向著庆廷的宗门,管你是少林还是龙虎山,有名有姓的高手全被徵调北上,与白阳教眾高手对峙,生怕被突袭皇宫。
所以,沈三石这个多出来气血三变高手一出现,真就是非同小可。
似乎是被这句话戳到了痛处,沈三石脸色一变,恨声道:
“你们拖延时间也没用,你以为,我就一个人来的吗?”
话音刚落,季晨所在附近的巷落里,顿时传来甲叶碰撞,喊打喊杀之声。
各地城门紧急抽调的官兵到了。
季晨眼色一冷,周身气血瞬间如沸腾的岩浆,带动左拳携风雷之势,轰向沈三石。
沈三石神色从容,手中长剑如游龙惊鸿,一手煊赫剑法堂堂皇皇,使得气象万千,剑锋所过之处,在空气中划出道道白痕,將季晨刚猛的拳势尽数化解。
季晨招式用老,眼前已是一片剑光瀲灩。
沈三石手腕轻抖,三尺青锋顿时化作漫天寒星,剑影层层叠叠如暴雨倾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