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环之后，前路主要分两条。”

科尔特斯一头银亮白髮隨意披散，周身未有半分威势流露，可身侧的季晨，却莫名被一股沉静的气息包裹，心下不自觉便沉凝下来。

“其一，是研习术式，以术式承载法则，藉此构建独属於自己的本命法术，其二，便是踏足奥法之路，以知识为核心，不断推演、改良现有的通用法术模型，並在这个过程中明晰本质。”

“两者没有优劣之分，术式是一种法师语言，构建本命法术的过程就像搭积木，找到自己需要的术式，然后搭建自己想要的模型。”

“而奥法就如同打磨出属於自己的公理，走到最后，你可以用自己的公理解释一切，你就是一切的法”

看起来没有高低之分，但还是有。

季晨有自己的看法。

这就跟应用物理和理论物理的区別一样。

研习术式、构建本命法术，便如应用物理。

循著已有的定理规律，將其拆解、组合、落地，造出合用的『器物』，术式是现成的公式，本命法术就是你依公式造出的专属器械。

而奥法之路，便是理论物理。

一方是拼『积木』搭建法术，一方是直接画出来，並將其具现，不拘泥於一格。

而且，奥法之路走到最后，可是拥有最终解释权，有著独属於他自己的一套公理。

一旦奥法老爷判定你的术式『理论』是谬误，无法適用，那术式派不就炸了。

但。。。 。。。

“不过，只要能打破沉湎於一流派可能导致思维固化的问题，两种道路其实並不衝突。”科尔特斯补充道。

那没毛。

“你老別总这么大喘气，嚇得我以为只能选一个呢，既然两个能够兼修，那还叫事吗，你儘管来，我都能把握得住。”

科尔特斯眼角一跳，差点没绷住。

这混小子，是真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。

“行，”科尔特斯手一翻，一本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皮质书籍出现在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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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这么自信，那你就拿这本《诺尔星系百年新术式词典》试试水吧，一个学期，你要是能理解其中三分之一……”

玉不琢不成器，院长先生觉得有必要打压一下季晨的囂张气焰。

“等等，”季晨眼睛一亮，立马顺杆爬，“要是我做到了，总得有点奖励吧？我看您实验台上那艘『筋斗云』飞艇模型就挺不错。”

科尔特斯差点气笑。

好小子，我免费教你高阶知识，你学费不给，还惦记上我的收藏了？

但他看著季晨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，心里那股子较劲的劲儿也上来了。

“好！”

科尔特斯大手一挥，“一学期，吃透三分之一，那艘『筋斗云』就是你的！”

“可要是做不到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露出狐狸般的笑容，“我也不要你別的，去新开的『嚎风峡谷』前沿哨站，给我当半年监工，督建新城。”

季晨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。

被抓壮丁而已。

科尔特斯將书递过去。

书很薄，封皮是某种深色皮革，触感温润。

“別嫌它薄。”

科尔特斯意味深长地说，“里面的东西，够你喝一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