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不该离开,我自己决定,而不是你。”孔恰恰说完,大踏步掠过他往外走去。
“你们欠我的,我一定全部拿回来!”饶是年轻气盛,向哲言被她无视后还是失去了风度,对著她远去的背影放了一句狠话,与刚刚在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这俩人到底什么关係?趴在墙角目睹这一切的何沁满脸问號,刚想追上前找孔恰恰,却被赶来的老潘截住,拽著后衣领急呼呼拖走。
“干嘛这么著急?”
“快跟我回去查案,又出人命了!”
向哲言来到追悼会场旁边的一个房间,见到了等候她多时的沈清。
沈清毕业后在电视台工作过一段时间,后来赶上自媒体新风口,选择做了娱乐记者,专挖明星黑料,第一个针对的明星自然是老熟人——冉冉上升的当红明星林语莫。她让下属员工偽装成粉丝接近林语莫所在影视摄製组的房车司机,套取其行程后炮製“林语莫耍大牌殴打助理”的假新闻,导致林语莫首个顶奢代言被撤。当时刚转行经纪人不久的孔恰恰为查清真相与她周旋,二人多年后再次交锋。也是在这个时候,向问注意到了沈清嫻熟操纵舆论的手段,暗中资助她成立营销公司,藉此制衡林语莫。沈清借势成为娱乐圈的“黑红推手”,在內娱“兴风作浪”。
沈清的歷史战绩之一,是在林语莫与首富向问的“緋闻”爆发初期,第一时间放出偷拍的二人共进晚餐照片,引导舆论坐实了“包养关係”。跟林语莫和孔恰恰的反感不同,向问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只在乎自己公司股价的涨幅,至於手里几个“宠物”时不时扭打在一起,根本不在乎。然而气焰囂张的沈清未料到首富突然死亡,保护伞没了。蓄积已久的孔恰恰不再顾及昔日情面,秋后算帐发律师函逼其暂时隱退。直到向哲言回国,沈清主动投靠了他才得以再次復出。新仇旧恨一起算,她跟孔恰恰的舆论战一触即发。
郊外一家不起眼的民宿前,停了几辆警车,民宿周围围观看热闹的群眾熙熙攘攘,被警察拉警戒线隔开,民宿也被全面封锁。
案发现场,老潘和何沁一边仔细观察躺在血泊中的尸体,一边听旁边警员做案情匯报:死者名叫邵宇,前服刑人员,刚从监狱里刑满释放出来,还没到两个月便惨遭杀害,死亡原因为割喉,现场有搏斗痕跡,初步猜测是仇杀。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今早凌晨1点左右,尸体是民宿老板中午上门打扫房间时才发现的。
“他什么时间入住的?入住时有没有其他人陪同?”老潘例行询问。
“昨晚十点左右入住,一个人打车过来,没有同伴。”民宿老板颤巍巍回答。
“住宿期间,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?或者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?”
“没有啊,我就在前台值班,任何人路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,没有。”民宿老板很肯定的回答,毕竟小本买卖,自己一个人挑起所有工作,谋生不易。
何沁走到窗边观察,这间房位於三层,窗户外面有防护网罩著,外人很难突破进来。如果不是从窗户外面闯进来的,那只能从正门进入,可民宿老板说他在楼下没有见过陌生人员,那凶手极有可能隱藏在昨晚同住民宿的旅客人员中。
何沁申请將民宿彻底查封,与此同时,向民宿老板要来住宿名单,按房间號依次排查审问。老潘指挥其余警员將尸体送去法医那边做更详细的鑑定。
傍晚,孔恰恰在公司30层处理完今天所有的事务,疲惫不堪的躺在了个人休息室沙发上,这两天事情太多,她已经把公司当家来住。她闭目养神,脑子却静不下来,一直回想今天上午的事情,虽然她对向哲言的出现早有预期,但眼睁睁见他追到自己面前,跟自己宣战,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这小孩从小就心思细腻,非常敏感多疑,跟他老爸一样聪明,甚至可以说是天才少年,但他唯一跟向问不同的是,向问非常克制自守,做事很有分寸,而向哲言,非常容易情绪化,非常容易走极端。所以,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狠话,绝对不止於狠话而已。
脑子里思绪万千不能平静,为了转移注意力,孔恰恰打开了电视,正巧新闻台在播报今天的突发案件,即使打著马赛克,从隱隱约约露出来的身形著装和受害人简介,孔恰恰还是猜到了大概,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,她赶紧给警局高层熟人打电话询问,十分钟后,孔恰恰呆坐在沙发上久久缓不过神,一股巨大的悲伤向她汹涌袭来。
邵宇死了…那个她等了18年好不容易才出狱的邵宇,居然就这么死了!
林语莫也失踪了,昨晚他们是一起离开的!
她现在哪儿?
与此同时,知名娱乐媒体人沈清的公眾號突然爆料:“左肩纹身消失,某顶流女星用替身出国?”,推文中附上了“林语莫”出入境粉丝路透图做对比,引全网譁然。
很快,公司门口堆满了匿名寄来的带血雏菊,失去理智的激进粉丝更將矛头指向孔恰恰,铺天盖地的人身攻击和唾骂朝她汹涌袭来。
公司里人心惶惶,已经无法正常办公,甚至出现了员工在门口被激进粉丝围堵砸鸡蛋的情况,大厦安保系统被迫火速升级,严阵以待。
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孔恰恰的出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