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刀劈开未央宫地脉石门的巨响震彻地宫,襁褓中的刘秀猛地一颤,细嫩眉眼拧成一团,却未敢啼哭——仿佛天生感知致命危机。
孝平皇后撕心裂肺地嘶吼:“护住真龙,与莽贼死战!”
下一秒,竇融以身挡刀,甲冑被劈开,血珠溅在云锦襁褓上,殷红刺目。
与此同时,几道泛著黑芒的青铜锁链破土而出,链身缠绕著扭曲的符文,带著刺骨寒意缠上襁褓。
温热血与冰冷链身形成极致反差,刺得刘秀肌肤泛起红疹,他本能蜷缩,微弱啼哭终衝破喉咙。
王莽逆光而立,周身戾气如寒针密布,扎得侍卫浑身发僵。
他指尖摩挲腰间周公玉佩——
那玉佩温润光洁,鐫刻古朴纹路,是他早年隱忍求治的信物,如今却成了偽龙窃运的幌子。
他眼底癲狂与偏执交织,死死盯著空荡荡的襁褓方向,声音冷如淬冰:“真龙?
不过刚降生的稚子罢了,务必寻到他,溺毙煞气之中,永绝汉室后患!”
说罢转身拂袖而去——
对他而言,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足掛齿,他更在意九煞锁龙阵的成型与天下权柄的稳固。
时值新莽元年,长安上空彤云密布,紫微星骤然坠落,光芒黯淡如残烛。
王莽在祭天台主持仪式,闻刘秀降生,青铜星盘应声碎裂,碎片溅落白玉石阶。
“天怒人怨?”他冷笑,鎏金黑袍扫过方士头顶,
“本帝篡汉登基,便是天命所归!”方士颤巍巍叩首:“九煞锁龙阵未成型,恐引天怒!”
王莽指尖摩挲周公玉佩,他眼底癲狂:“区区真龙余孽,敢挡偽龙之路?”
话音未落,方士们持浸透百婴精血的符篆布阵,妖异红光泛起,化作九条黑芒气蛇,直逼未央宫地宫!
刘秀襁褓上的铜符锁链,阴符释放“灭灵煞气”,侵蚀他的仁德根基。
他啼哭反噬,小拳头攥紧,指尖溢出米粒大小的仁德灵光,微弱如星火,在戾气中顽强闪烁。
王莽冷眼旁观,星盘中汉室龙脉光点被黑气缠绕,而刘秀的微光始终跳动。
他掐诀催动九枚阴煞钉,戾气暴涨:“螻蚁也敢挡路?
今日便让你们看看,朕如何执掌权柄!”
地宫的樑柱开始崩塌,碎石坠落砸在青铜锁链上,却丝毫不能阻挡其前进的势头,反而被链上的戾气侵蚀,化作一滩黑灰。
乳母死死护在刘秀怀中,將他紧紧贴在胸口,脸色渐渐苍白如纸,呼吸也愈发微弱,戾气早已侵入她的经脉,让她浑身剧痛,却始终未曾鬆手。
刘秀能清晰地感受到乳母的颤抖与身上的死气,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与不舍。
他指尖那枚微弱的仁德灵光竟自发流动,顺著乳母的手臂侵入她的体內,试图驱散她体內的戾气——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动用仁德之力,不为自保,只为守护身边这个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的人。
祭天台上的王莽察觉到这一丝异动,眉头骤然蹙起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竟能主动催动仁德之力,还能做到护人之举。
锁龙符上的血渍泛著诡异的红光,本是借稚子戾气切断龙脉与民心的联结,可刘秀体內的力量,却像阴煞中生长的野草,越是压迫,越是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