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夫人没有思考。
那是母亲的本能,是跨越两百年的宿命。
她扑身而上,挡在刘秀与骨刀之间。
手腕龙纹爆发出刺目金光,化作薄如蝉翼的屏障。
“黄帝后人……不允你……伤仁主!”
她嘴角溢血,眼神却亮得骇人。
徐士英竟被逼退半步,骨刀上的冤魂疯狂哀鸣。
煞气遇金光,如冰雪遇火,滋滋消融。
屏障只撑了一息,便轰然碎裂。
柴夫人吐血倒飞,撞在井壁,却依旧死死將昏迷的刘秀护在怀中。
骨刀余劲划过她后背,衣裂血溅,淡金的血染红了刘秀的衣襟,也溅在他紧闭的眼睫上。
“夫人!”柴文进嘶吼著扑过来,將两人护在身后。
他抓起地上的铜符,指尖掐诀,铜符泛著黑气。
“我引爆铜符,你们从通道走!”
“不可!”柴夫人虚弱开口,抓住他的手腕,“铜符炸了,地脉会乱,你们也走不了!”
徐士英稳住身形,骨刀再挥,煞气更浓。
刘秀突然睁眼,仁心瞳金光倾泻而出——
他並非清醒,只是昏迷中被仁德之力牵引,本能觉醒。
他没有净化煞气,只是將金光轻轻覆在徐士英的刀上。
徐士英浑身一僵,脑海中突然闪过妻儿的模样。
幼子抓著他的衣袖,怯声喊:“爹,別杀人。”
那是他残存的良知,被仁德金光唤醒。
“快走!”柴文进嘶吼著,一手抱起昏迷的刘秀,一手搀扶著柴夫人,踉蹌跃入通道。
石碑轰然闭合,將徐士英的怒吼与煞气,尽数隔绝在外。
通道蜿蜒,壁上符文泛著微光,映照著三人的身影。
柴文进踉蹌前行,壁上符文忽明忽暗。
光亮时映出龙形游走,黯淡时却似冤魂攀爬——
这通道,究竟是生路,还是另一座镇煞之阵?
柴文进撕衣为柴夫人包扎,手止不住地抖。
伤口深可见骨,淡金的血,还在缓缓渗出。
“夫人,你为何不早说,你是姬姓后人?”
他声音发哽,满是心疼与震撼。
柴夫人虚弱一笑,从怀中取出半片古铜镜。
镜面映出张良虚影,正对刘秀頷首行礼。
“这是轩辕镜碎片,留侯託付的信物。”
她看向刘秀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两百年前,留侯夜观星象,见两百年后天下大乱。”
“他寻到我姬姓先祖,托我族守汉室仁主。”
“我来长安,本是为寻仁主,却遇见你和秀儿。”
“秀儿满月那夜,轩辕镜自发合鸣,我便知,他就是我要守的人。”
“我要守的仁主,也是我要养的孩子。”
刘秀昏迷著,眉头微微蹙起,小手却下意识攥紧了柴夫人的衣袖,似在梦中寻求依靠。
他虽未醒,却已在无形中,接住了这份跨越两百年的守护与母爱。
柴夫人靠在柴文进肩上,气若游丝。
“留侯还留了话,仁主之路,需三劫三悟……此乃第一劫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昏死过去。
柴文进小心翼翼將昏迷的刘秀背在背上,一手紧紧搀著重伤的柴夫人,脚步沉重却坚定,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通道尽头,隱约传来水声,还有细碎的脚步声。
是出口?还是另一重埋伏?
刘秀趴在他背上,昏迷中依旧眉头微蹙,仁心瞳在无意识间轻轻亮起,微弱的金光縈绕周身。
他“看”到,通道外,地脉符文流转,似有埋伏,却又藏著一丝熟悉的儒门气息——
那是生机,还是另一场陷阱?
柴文进握紧长剑,脊背挺得笔直。
前路茫茫,杀机四伏,可他背上有需守护的“子”,怀中有待搀扶的妻,便无所畏惧,唯有一往无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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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互动:徐士英的良知,能战胜王莽的控制吗?)
(下章预告:通道尽头,等著他们的是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