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围著木桌坐下,就著清水啃著乾粮。
木屋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森林里传来隱约的魂兽低吼,但山谷周围有独孤博布下的毒阵,寻常魂兽根本不敢靠近,倒也算安全。
柳白一边吃,一边琢磨著怎么把话题引到毒上。
他瞥了眼坐在对面的独孤雁,少女在跳跃的烛光下,紫色长髮披散肩头,泛著异样的光泽。
他心中一动,放下手里的乾粮,故作好奇地开口。
“雁雁姐,你的头髮为什么是这个顏色啊?真特別。”
独孤雁闻言,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髮丝,笑道。
“这个啊,可能是遗传吧。从小就是这样,听爷爷说,我爸爸的头髮也是偏绿的。怎么,很奇怪吗?”
她说著,还故意朝柳白眨了眨眼。
柳白摇摇头:“不奇怪,很好看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。
“我还以为,雁雁姐你是中毒了呢。”
“中毒?”
独孤雁一愣,隨即失笑。
“怎么可能!小白你胡思乱想什么,我的武魂可是碧麟蛇,本身就是玩毒的行家,怎么可能会中毒?再说了,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啊。”
“雁雁姐,你可別大意。”
柳白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正因为你的武魂是碧麟蛇,我才会怀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独孤雁见他神色严肃,也不由得收敛了笑容。
“兽武魂,尤其是像碧麟蛇这种本身带有剧毒的武魂,在使用时,武魂的力量会与魂师的身体深度结合。”
柳白缓缓解释道。
“每一次武魂附体,毒素固然会受你控制,攻击敌人,但难免会有极其微量的毒素,隨著魂力运转,渗透、残留在了你自己的经脉、血液,甚至骨髓之中。”
他看著独孤雁逐渐睁大的眼睛,继续道。
“日积月累,这些残留的微量毒素就会慢慢沉积下来。初期可能毫无感觉,因为身体已经逐渐適应,甚至將其视为自身的一部分。但沉积到一定程度,量变引起质变,就可能彻底爆发,那时就不是小事了。”
独孤雁听得有些发懵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秀髮。
“真的假的?可我爷爷也是碧磷蛇皇武魂,他从来没提过这个啊。”
“独孤前辈修为高深,或许有他独特的压制或化解之法。而且,每个人的体质、对毒素的耐受性也不同。”
柳白顿了顿。
“但雁雁姐你不同,你修为尚浅,又是女孩子,体质偏弱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连你自己都察觉不到毒素在缓慢沉积,那才是最危险的,因为等你真正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,可能已经积重难返了。”
木屋內一时陷入了沉默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独孤雁的脸色不断变化,他想起了自己爸爸,难道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……
柳白见独孤雁脸色有些难看,甚至已经浮现出来一丝害怕的神色。
连忙补充道。
“不过雁雁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,我有办法解决。”
独孤雁疑惑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