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中。
两道身影静静佇立,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目光落在下方那张大床上。
床上两人互相搂抱著躺在一起,衣衫有些凌乱,姿势也算不上雅观。
其中一人有些迟疑的开口。
“这……少主她……”
另外一人也沉默了,他们这是管还是不管呢?
经过一番思索。
“算了。”
“眼下这情形,咱们也不好插手。”
“等少主醒了,再说吧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两人现在也没辙,等吧,隨即继续收敛气息隱藏。
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室內。
千仞雪缓缓睁开眼,只觉头脑一阵发胀,这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引发的后遗症。
“嘶——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,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,酒杯、笑声、勾肩搭背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她微微侧头。
下一刻,整个人骤然清醒。
柳白?!
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映入眼帘,此刻的柳白还在熟睡,没有甦醒。
雪清河一怔,昨晚的片段瞬间回笼。
宴会、拼酒、结义、回府……
她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,见並无异样,这才暗暗鬆了口气。
正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被柳白压住,两人挤在一处,睡姿堪称是有些混乱。
“这傢伙……”
她心中暗恼,却又不好直接发作。
毕竟昨夜的情形,她自己也並非全然清醒。
就在这时。
“唔……”
柳白迷迷糊糊地动了动,像是要翻身。
雪清河还没来得及反应,柳白已经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,额头差点撞上她的下巴。
这一瞬间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脸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意。
偏偏这时,柳白终於醒了。
“呃……”
他眨了眨眼,视线逐渐聚焦,终於看清了眼前的状况。
“大哥?”
这一声出口,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八分。
柳白猛地坐起身,动作太急,差点又撞到对方。
“啊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!”
他连忙鬆开手臂,有些尷尬的道。
“昨晚喝多了,失礼了清河大哥!”
雪清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绪,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温和。
“无妨。”
“我昨夜……也喝多了。”
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瞬。
柳白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。
“这酒是真狠啊。”
他转头看向千仞雪,目光不经意地在对方身上停了一下。
额……
“清河大哥,你这胸肌……,略显浮夸啊。”
话一出口。
千仞雪微微一愣。
低头一看,顿时反应过来,耳根瞬间发热。
“贤弟稍等。”
“为兄先去清洗一番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