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丫头……眼界被苏辰给彻底养刁了啊!”张定邦苦笑著摇了摇头。
確实,长期跟在苏辰身边,手里拿著国运神器,身上戴著绝对防御的海蓝神石。
这种只能用来苟命的药剂,在林清歌眼里,还真不算什么。
就在全球观眾被林清歌的凡尔赛言论刺激得快要集体脑溢血的时候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双手插兜,不紧不慢地从远处的巨岩后溜达了过来。
苏辰怀里抱著还在打著小呼嚕的泡泡,身后跟著那头犹如狗腿子般满脸諂媚的六阶熔岩玄龟。
“苏辰前辈。”
林清歌看到苏辰走来,立刻收起了眼中的嫌弃,恭敬地低下了头。
视线跨越无尽的蛮荒界,切换至阴暗潮湿的南部沼泽。
与林清歌那边的金光闪闪和凡尔赛气氛截然不同。
这里,只有令人窒息的腐臭和死亡的阴影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犹如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,在寂静的沼泽中迴荡。
泰戈浑身沾满了恶臭的黑色烂泥,像一条丧家之犬般,在一处相对乾燥的巨大树根下瘫倒在地。
他已经在齐腰深的沼泽里连续狂奔了数公里,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沉重,肺部火辣辣地疼,仿佛隨时都会炸裂开来。
“安全了……终於安全了……”
泰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带有瘴气的空气,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被迷雾笼罩的来路。
没有看到那两头恐怖的腐毒巨蜥追来,他这才彻底瘫软在树根上。
回想起刚才辛格被活生生撕成两截的血腥画面,泰戈的眼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悲痛,反而闪过一抹极其阴冷和自私的庆幸。
“辛格那个蠢货,断了一只手,本来就是个累赘!”
泰戈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恶狠狠地低声咒骂道:“他的死是值得的!要不是他那一身肥肉餵饱了那两头怪物,为我爭取了逃跑的时间,我现在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!”
“这种废物,就该为了我这种精英去死!”
泰戈一边咒骂,一边抬起颤抖的右手,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国运手环。
上面的数字极其刺眼。
【当前国运积分:0】
看著那归零的积分,泰戈的脸上不仅没有绝望,反而露出了一种极其盲目、甚至有些病態的乐观笑容。
“零分又怎么样?只要我不乱跑,一直躲在这个树洞里,熬过这七天的生存狩猎,我依然是白象国唯一的倖存者!”
“等我回到蓝星,我就是白象国的英雄!总理一定会给我颁发最高荣誉勋章,我会拥有数不尽的財富和高种姓美女!”
泰戈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,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低声狞笑。
他根本不知道。
因为他的自私和无耻导致辛格阵亡,白象国的积分早已跌破零点,变成了负数!
他更不知道。
此时此刻的白象国,正遭受著恐怖的二阶天灾——毒液酸雨的洗礼!
数以千万计的底层平民在酸雨中被溶解成血水,整个国家已经陷入了彻底的崩溃与人间炼狱!
他还做著回去当英雄的春秋大梦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就在泰戈沾沾自喜、幻想著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。
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沼泽水面上,悄然浮现出了两串细密而诡异的气泡。
黑色的泥水被某种庞然大物缓缓排开,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紧接著。
两双散发著冰冷、残忍、且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绿色光芒的竖瞳,犹如死神的眼睛般,缓缓从水面下浮现了出来!
那两头刚刚生吞了辛格的二阶腐毒巨蜥,根本没有满足於那点微薄的血肉。
它们顺著泰戈一路狂奔留下的浓烈汗臭味和恐惧的气息,犹如阴魂不散的幽灵,已经在泥水下悄无声息地逼近了猎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