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了挪下巴,示意艾薇儿先上。
艾薇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上?”
“你上。”杨立说,“我给你压阵。”
艾薇儿愣了一下。
她瞥出一个“你等著瞧”的眼神。
然后提著法杖向前走去。
法杖看著像是琉璃和木质混搭的,比她只低半个头,杖身粗壮,杖尾包著一圈环形箍。
平时她用它来施法,用法杖点地、画阵、引导能量。
但此刻她握著法杖的方式却完全变了。
不是握在杖身中段,而是握在靠近杖尾的位置,像握著一把长刀。
三个喰种看著这个提著法杖走过来的女人,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困惑。
他们见过德鲁伊。
德鲁伊擅长施法,擅长召唤动植物,擅长远程攻击。
但德鲁伊提著法杖走过来打近战?
这正常吗?
左边那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背后的翼膜猛地扇动,一排羽箭从翼膜边缘射出。
羽箭速度快得惊人,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风声,朝艾薇儿的面门、咽喉、胸口同时射去。
艾薇儿一个侧身,法杖横扫。
杖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將射来的羽箭全部击落。
羽箭撞在杖身上,发出“叮叮叮”的脆响,像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被击落的羽箭掉在地上,弹了几下,化作一滩暗紫色的液体,渗入碎石缝隙中。
女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那些羽箭的硬度她很清楚。
足以射穿一厘米厚的钢板。
而这个女人用一根木杖就把它们全部击落了。
“小心一点,她应该不是德鲁伊。”她低声说,“至少不全是。”
右边那个男人闻言也动了。
他背后的锁链猛地弹出,像一条活著的蛇,朝艾薇儿缠去。
锁链的速度比羽箭慢一些,但轨跡更刁钻。
不走直线,而是蛇形,忽左忽右,让人难以预判。
艾薇儿没有退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法杖竖劈。
杖尾的环形箍砸在锁链的中段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锁链被砸得偏离了方向,从艾薇儿身侧擦过,撞在墙上,在石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但锁链没有停。
它像活的一样,在空中转了个弯,又朝艾薇儿的后背缠去。
艾薇儿的脚下亮起一圈绿光。
荆棘从地面钻了出来。
暴烈疯狂地喷涌而出。
数十根粗壮的荆条从碎石缝隙中探出,尖端带著倒刺,像无数只从地底伸出的手。
它们缠住了那条锁链,缠住了右边那个男人的腿,缠住了左边那个男人的翼膜,缠住了女人的节肢长枪。
荆棘的倒刺扎进他们的皮肤,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。
那些血液滴在地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將碎石地面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女人挣扎了一下。
节肢长枪猛地张开,將缠在上面的荆条撑断。
断口处涌出暗紫色的汁液,但新的荆条立刻从旁边补上,缠得更紧。
左边那个男人扇动翼膜,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脚下。
荆条被羽箭切断,碎成一地的残渣。
但更多的荆条从地下钻出来,像永远割不完的杂草。
右边那个男人的锁链被荆棘缠得死死的,动弹不得。
他试图將锁链收回,但荆棘的倒刺勾住了锁链的每一节,像无数只鉤子,將它牢牢固定在地上。
艾薇儿提著法杖走了过去。
她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荆棘在她脚下自动分开,让出一条路,等她走过之后又重新合拢。
女人看著艾薇儿走过来,竖瞳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。
她猛地收回节肢长枪,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