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唰!
陈平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中。
“说说看。”
他看似平静,但內心激动。
要知道,在这儿即便是有蛛丝马跡,他陈平也不会放过的。
“宗门里有一个负责矿石销售的人,姓赵,大家都叫他赵管事。”
温医生停顿了一下,四下看了看,继续道:“级別不高,在青石门的中层干部里排不上號,但他手里管著矿石的对外销售,经常要跟落星宗和周边几个宗门的人打交道,对外面的消息比门主还灵通。”
温大夫將一块碎石放进篮子里,“上界的宗门之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大型的交易集市,矿石、药材、法器、丹药,所有能买卖的东西都会在集市上流通。有时候,连人都可以买卖。”
陈平握著锤柄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温大夫打断他,“我只是告诉你,如果有人知道最近哪些宗门收购过下界闯入者,那个人最有可能就是赵管事。他在宗门里待了十几年,手里的人脉比我多得多。但你要想清楚,他是宗门的中层干部,哪怕级別再低,也不是你一个杂役能够轻易接触到的。而且他跟你没有任何交集,贸然去找他,等於自寻死路。”
陈平將锤子缓缓放下。
“有没有办法能接触到这个人?”
温大夫沉默了片刻,將最后一块碎石放进篮子里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石粉。
“有。每月的最后一天,赵管事会亲自来矿场清点当月的矿石產量。到时候门主会派他的心腹陪同,矿场里的所有监工都会到场。那是一个月里矿场唯一一次正式场合,也是你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但你也需要明白,在那样的场合下,你跟他之间隔著矿场监工、心腹和至少二十个巡逻修士。你怎么跟他搭上话,我看你本事。”
说完她提著篮子走了。
不过!
她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道:“凝血藤发芽了。五天就冒了芽尖,比我预计的早了十天。如果有机会的话,你还得过来帮我看看土质。”
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尽头,白袍被风吹起一角,很快就不见了。
陈平重新抡起铁锤。
锤子砸在矿石上的声音刺耳。
但这一次,他脑子里初次清晰了!
那就是赵管事。
不管这个人能不能帮他,他都需要在月底之前想出一个能够接触到对方的办法。
然而。
第二天一早。
监工回来了。
鼻樑上贴著一块灰白色的药膏,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,两只眼睛周围的淤青还没消退,极为狼狈。
身后除了那两个一胖一瘦的跟班之外,还多了一个人。
穿著墨绿色劲装的,三十五六的年纪,颧骨很高,嘴唇极薄,腰间的刀鞘上镶著几颗成色一般的灵石,看起来比矿场里那些监工的装备高了一个档次。
陈平注意到,那些巡逻修士看到这个墨绿劲装的男人时,態度明显恭敬了许多。
连刀疤脸经过他身边时,都微微低了低头。
“这人是谁?”
陈平低声问旁边正在搬矿石的编號十七。
编號十七小心翼翼地瞥了那人一眼,声音压得细:“没见过,但看那身衣服的料子和腰牌,像是宗门那边的人。矿场里的监工跟我们横,但见了宗门的人就跟孙子似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刘监工昨天被送出去治伤,今天就带了个宗门的人回来,你还是小心点,担心对付你的。”
陈平点头,明白对方的意思!
只是默默地低头继续砸石头,同时將体內的阴阳二气缓缓运转起来。
此刻!
监工一进院子,目光就死死的盯著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