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怪魏兴。
在落星宗特使面前硬扛著律法保一个下界黑户,魏兴能扛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魏兴说到底只是赵管事手底下一个跑腿的,能替他挡监工的拳头,替他挡矿场巡逻队的刀,但他挡不了律法。
况且,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很一般。
人家不可能为了他而得罪落星宗的人!
特使挥了挥手。
四个落星宗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来,两人架住陈平的胳膊。
另外两人將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,用一根泛著灵光的锁链牢牢捆住。
锁链一碰到皮肤自动收紧,勒进他的手腕里,將他的灵气封得死死的。
陈平没有反抗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温大夫和编號十七他们。
编號十七咬著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老杂役低著头不敢看,其他杂役有的在抹眼睛,有的只是呆呆地站著,脸上失望和麻木。
“陈平!”
编號十七忽然喊了一声,“你放心!我们一定想办法……”
他被巡逻修士推开了。
陈平被四个落星宗修士押著走出了院门。
温大夫站在原地,
看著陈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。她的手攥得很紧,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医疗室。
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推开医疗室的门,翻开那本记满了药材笔记的本子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上记著陈平最后一次帮她调整的地龙草配比。
墨跡已经干了,但字跡依旧清晰。
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本子,从墙角拿起一个布包,把几瓶刚配好的新药膏和几株烘乾了的凝血藤样本装进包里,繫紧包口的绳子,背在肩上。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堆满了瓶瓶罐罐的医疗室。
然后关上门,大步朝宗门的方向走去。
落星宗的监牢在宗门主峰的山脚下,是一座从山体中直接开凿出来的石窟,里面被分割成几十个狭小的囚室。
囚室没有门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屏障,能透得过声音和光线,但透不过人。
此时。
陈平被推进其中一间囚室的时候,后脑勺磕在石壁上,疼得他眼前黑了一瞬。
等视线恢復过来,他看到灵光屏障外面站著刘大洪。
刘大洪站在屏障外,冷笑连连。
隔著灵光屏障看著里面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陈平,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