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俊愣住了。从天玄的口中听到了对他的夸奖，是他做梦都想到的。

天玄站起身，双手负於身后，在大殿內缓缓踱步，目光始终锁定在穹顶之上：“我刚踏入这三十三天外，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天庭的灵气浓度很高。”

“一开始，我以为是你用周天星斗大阵掠夺了洪荒大陆的灵气，但仔细感知后，我发现我错了。”

天玄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帝俊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：“你居然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边缘，布下了一座能够抽取、过滤、转化混沌之气的大阵。將那狂暴无序的混沌气流，最终转化为最精纯的先天灵气，反哺天庭，甚至有一部分灵气，顺著天河倒灌回了洪荒大陆。”

帝俊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微变。

他本想藉此大阵，源源不断地为妖族提供修炼资源，同时积攒一笔造福洪荒的无量功德。

没想到，天玄仅仅是看了一眼，就將他最大的秘密看了个底朝天。

“大祖慧眼如炬，帝俊这点微末伎俩，见笑了。”帝俊苦笑一声。

“微末伎俩？”天玄摇了摇头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不，你太小看你自己了。刨除对立立场不谈，单凭这座大阵，你帝俊，便称得上是洪荒中的先驱。”

天玄说的是真心话。

洪荒世界自开天闢地以来，灵气便处於一个不断消耗的过程。先天神圣们只知道索取，却鲜少有人懂得回馈。

而帝俊这座大阵，等於是给洪荒开闢了一个新的“开源”渠道。

“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，十个元会，甚至一百个元会————”天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，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，“这座大阵为你积攒的功德，將庞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。到那时，你或许真的能够凭藉这股无量功德，硬生生地砸开那扇门，立地成就混元大罗金仙。”

听到“混元大罗金仙”几个字，帝俊的呼吸猛地一滯，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渴望，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。

“大祖您说笑了。”帝俊自嘲地摇了摇头，“时间？天道会给我时间吗？巫族————会给我时间吗？”

“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。”

帝俊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著天玄：“大祖此言何意？”

天玄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著，发出“噠、噠”的脆响，“既然给它演一场大戏。”

“演一场大戏？”帝俊眉头紧锁，脑海中飞速运转，“大祖的意思是————”

“打假赛。”

天玄吐出这三个字，大殿內的空气仿佛都停滯了片刻。

“打————假赛？”帝俊瞪大了眼睛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是从天玄口中说出来的话。

“不错。”天玄点了点头，神色淡然，“十个元会之后，我巫族会大举进攻天庭。届时，你我两族摆开阵势，周天星斗大阵对战十二都天神煞大阵。声势要多大造多大，最好能打得天崩地裂，日月无光，把这三十三天外的星辰都摇落几颗。”

“但是，”天玄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无比锐利，“核心战力，点到为止。底层妖兵巫將，可以有死伤，顺便淘汰掉两族內部那些心性不坚、业力深重之辈。”

帝俊听得心惊肉跳。

这简直是在把天道当猴耍！

“可是————大祖，这种程度的作假，瞒得过天道之眼吗？

，帝俊咽了口唾沫提出了最致命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