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颅咕嚕嚕滚落而来,血液呈现出一种粘稠的黑色,宛如秦州前世见过的沥青,带著一股子腐臭和腐蚀气息,滚过的草地,立时变成一串黑漆漆的毒水,草叶之下的生物也全都被毒杀。
金缕衣上,犹如火灼一般,向秦州发出警兆。
秦州却没有停下脚步,长刀挥舞,將荼毒僧人的头颅斩成碎片,而后身子一闪到了身躯旁。
此刻,失去头颅的尸身,已然没有完好的衣服和肌肤,荼毒僧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,布满了星星点点黑色斑点,这不是破天星造成的伤害,而是他长年累月炼製毒药,通过服毒增强自身对毒素的忍耐力所致。
粘稠而黝黑的血液从伤口上缓慢流下,周围的草地已是赤黑一片。
秦州用刀尖挑起荼毒僧人破碎的衣服碎片,这柄从黑市购买而来的兵器,此刻也在经受著腐蚀性毒素的侵蚀,刀尖部位传来一阵“沙沙沙”的响声。
挑掉多余的衣服碎片后,秦州从荼毒僧人怀里找到了一个油纸包,除此之外,无头尸身再无其他东西。
不露声色地將油纸包挑了过来,金缕衣对这油纸包的反应,倒是很微弱,说明此物的毒素並不强,而秦州本身也练过毒术,所以便將油纸包塞入怀里。
此刻,长刀的刀尖已经被腐蚀成圆形,铁水呈现出黑色,流洒在地上。
夜风吹来,一阵腥臭和腐蚀味道充盈左右,秦州將刀回鞘,向后快速退去,停在了距离尸体大概三丈之外的空地上。
这时,第一道身影才追了过来,赫然便是一直担心秦州安危的霍清儿。
“阿州,你没事吧?”霍清儿几乎是带著哭腔到了近前,上下打量一番,发现秦州完好无损之后,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直接拥入秦州怀抱,嘴里说道,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!”
秦州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,香玉入怀是好事,但却不是现在,他伸手替她拭去腮边泪水,笑道:“多亏了师姐的烟花,让这廝慌了神,才被我斩杀,此事倒是有师姐的一份功劳呢。”
霍清儿靠在秦州怀里,小心臟也是蓬蓬蓬跳个不停,小女儿娇羞之態显露无疑,但听到此言,心里顿时一惊,从秦州怀里挣脱出来,放眼看去。
只见对面几丈处的草地上,果然横陈著一具完整的尸身,距离尸身不远的地方,则是几块被斩碎的头骨。
她这才嗅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,美目凝神看去,心中一颤,口中喃喃道:“这是……荼毒僧人!?秦师弟,是你斩了他?”
秦州还未回应,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却是曹勛和诸位大刀会弟子们赶到了。
眾人见到秦州还活著,都是鬆了一口气,在见到荼毒僧人尸体的时候,又是吃了一惊。
曹勛目瞪口呆地走到近前,用一柄长刀捅了一下尸身,惊道:“这廝竟然死了……害死我兄,今夜又差点將大刀会覆灭,真是该死!”
他在气头上,就要將尸体斩碎,便用长刀一刀斩落,將一只胳膊完整斩下,污血四溅。
霍清儿刚要制止,却被秦州拉住。
待曹勛发泄完之后,发现自己身上的盔甲上所沾染的污血,竟然有腐蚀性,也是嚇了一跳,更是怒不可遏,曹勛吼道:“狗娘养的,死了还要害人,我斩死你!”
当即又斩了几刀,尸体便不太完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