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有自我?
这是个什么笑话?
难不成这个瘟疫会从病人身上跑出来,和我打个招呼?
面对梅讲的笑话,她很想笑一笑,但是此时对方严肃的表情却让她笑不出来o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瘟疫的来源是尸体污染了水源,对吧?”
白樺点了点头:“不错,在水源上方,有被捆缚著的尸体,已经被泡烂了。
,“有没有可能那些尸体不是被人扔进去的,是自己跳进去的?”
白樺一愣,旋即猛然摇头:“如果是自己跳进去的,那又何必绑起来?”
“为了把尸体沉到底。”
梅隨意地甩动著那个石盆,向白樺解释道:“如果想要污染水源的话,尸体扔下去没多久就会被水流给彻底冲走。除非路上有障碍。”
她说著,语调一顿:“除非有一块石头绑著尸体,把它沉到了水底。这样即便河流再湍急,它也很容易一直卡在源头。”
“————这样的话,瘟疫就能一直从水源传到下游。”白樺瞬间就明白了梅的意思,脸色便是愈发难看起来。
儘管这个解释还算有些道理,但白樺还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。
“如果这个瘟疫有自己的意识,那它为什么要做解药?”
梅摇了摇头,暂时还想不明白这些事情,隨后低头又看了一眼药砂,细细思量著。
“也许这不是解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自从见到了这个大厅,白樺遇见的费解事已经够多了,她乾脆有些放弃了思考,“这东西不是確实地把那些病人治好了吗?”
“也许並不是治好,只是暂时缓解了症状。那些本该治好的病人,被那些戴鸟嘴面具的死人绑到这里后,身上的瘟疫又復发了。
梅沉思著,手指在石台无意识地敲击。
“或许从一开始药砂就不是药物,而是瘟疫用来製造奴僕的工具。”梅说著,又伸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白樺抬头看著天花板上的图案,脸上的困惑之色愈发浓厚。
她还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,觉得自己对这世间一切一无所知。
“所有吃过药砂的人,如果被那些面具死尸带走了的话,他们的亲属手上会浮现出类似的图案。”
梅说著,心中却是补充了一句:“大概是类似的图案。”
毕竟在她看来,那些图案都在扭曲变形,根本无从分辨是不是同一种。
但是就扭曲变形这一点来看,大抵应当是不出错的。
“这东西除了是个图腾之外,还是某种烙印,可以让它的主人感知到方向。”梅解释道,“瘟疫用这个东西来感受染疫者的血脉亲属身处何处,方便麵具尸將他们抓捕过来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?这完全没有理由啊。”
“因为它有智。只要有智就有欲望,有欲望就会需要人来帮他。
“它需要一个奴隶来帮它,不管这奴隶是人还是別的什么东西。”
梅说著,又远远一指远处的墙面上刻画著的图案。
“这上面没有画怪物,因为怪物是瘟疫本身,而瘟疫是画不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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