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这时,一道沉稳呵斥声从人群外传来,打断了这荒诞的场面:“你们几个又准备闹事?”
眾人闻声回头,只见一人身著小吏青衫,面容清整,步履沉稳走来,正是县中主吏掾萧何。
“萧大人,我们哪能闹事啊。”刘季把炊饼塞回袖中,嬉皮笑脸地拱手。“这不听说乡里来了个算命先生感到好奇,便来听个乐子。”
林默看著刚刚到来的萧何张口便为他卜了一卦:
“看这位萧大人的面相,未来必定能官至丞相,位极人臣。”
萧何脚步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嘆息一声淡淡摇了摇头:
“你这卦摊,今日便收了吧,趁早离开沛县吧。”
眾人鬨笑散去,风雪又落了下来,把卦摊前的脚印浅浅盖了一层。人人都道乡里来了个算命的满口疯话,胡言乱语。
冰寒的泗水静静东流,薄冰之下暗流无声。
林默裹紧身上的褐袍,將卦摊一收,转身融进沛县的风雪里。
风雪渐紧,卦幡被吹得轻轻作响。没有人会知道,今日这几句被当成疯话的断言,会在不远的將来,一字一句,尽数应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