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哥,你在做什么啊。”张禾笑盈盈的跑过来蹲在林默旁边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往他手边的石碗里瞟。
林默手上碾磨细粉的动作一顿,他抬眼看向张禾,故意弯了弯唇角,卖了个关子:
“秘密。”
“哼,不告诉我就算了。”
张禾立刻鼓起腮帮子,腮边肉微微鼓起,像只赌气的小兽,双手往膝盖上一按,別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他。
林默看著张禾鼓著腮帮子、一脸不服气的小模样,笑了笑,手上碾药的动作却半点没有鬆懈。
他抬眼扫了眼周围,確认四下无人,才压低声音,装神弄鬼的凑向张禾:
“我告诉你,你千万別告诉別人。”
张禾脸上的小脾气瞬间散了,连忙捂住嘴,轻轻点头,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,写满“我绝对不说”。
“这东西叫火药。”
张禾一怔,满脸疑惑:
“火药?那是什么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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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呀,火药是什么药啊?”喜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落在林默肩头,小爪子扒著他的衣领,歪著脑袋开口,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林默心口猛地一跳,手都顿了一下。
他轻拍了拍肩膀上的喜,指尖抵在唇边,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,眼带笑意:
“等会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张禾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乖乖蹲在一旁不再多问。
林默这才重新低下头,看著石碗里渐渐碾得细如烟尘的灰褐色药粉,眼底掠过一丝沉凝。
他转身寻来几截风乾通透的竹筒,用石刀將一端削平,再以湿黏土死死封死底部,反覆按压確保密不透风。
他指尖轻捏药粉,缓缓灌入竹筒,最后,他搓了一根乾燥的草纸捻子,轻轻插在竹筒口的火药中,做成最简单的引信。
林默握紧竹筒,笑著看向一旁聚精会神的张禾:“跟我来,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。”
他起身带著张禾,走向县城外,心底既期待又紧绷——这是他用现代知识,在古代造出的第一件杀器。
两人悄声绕到后山僻静的山坳里,此处乱石丛生、草木稀疏,就算闹出动静也难被人察觉。
林默將填著火药的竹筒稳稳插进石缝,又搬来小块碎石压住筒身,防止它倾倒。
林默打了个响指,指尖冒出一戳火焰,他示意张禾退后数步,才缓步上前,將火苗凑近草纸引信。
“滋啦——”
细微的灼烧声响起,青红色火星顺著草纸疯快往里钻,只在竹筒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痕跡。
林默旋即转身快步退开,一把將张禾护在身后。
不过瞬息。
“轰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!
尘土疯狂飞扬,碎石四溅弹射,那截竹筒在巨响中瞬间炸得粉碎,石缝旁的硬土被炸出一个浅浅的小坑,浓烈的烟尘漫捲开来,呛得人鼻尖发涩。
张禾嚇得猛地捂住嘴,才没失声叫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难以置信。
喜更是浑身一哆嗦,直接蹦回林默肩头,缩成一小团。
烟尘慢慢散去,林默望著那片狼藉,眼底没有慌乱,只有一片沉定。
他轻轻拍了拍张禾的手背:“別怕。”
张禾好半晌才回过神,声音都发颤:“这、这哪里是药……这也太嚇人了,连石头都能炸的粉碎!”
烟尘还未彻底散尽,空气中还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,一道黑色身影已如鬼魅般从林间掠出,足尖点地几乎无声,转瞬便立在数步之外。
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面容冷峻,正是那日在祭坛前出手刺杀祭司的自称墨家子弟的男子。他目光锐利如鹰,先扫过地上碎石,隨即死死落在林默身上,声音冷硬不带半分多余情绪:
“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声响,是你弄出来的?究竟是何物能有如此动静。”
林默眸色一沉看眼前之人似乎有些来者不善,下意识將张禾护至身后,对眼前之人充满著警惕与防备,抬眼与对方对视:
“与你何干?”
话音刚落,林间风声再起,又一道身影飞快掠出。
一名身著素色墨纹劲装的女子喘著粗气,髮丝微乱,快步赶到眾人眼前,打破了这凝滯得几乎要结冰的气氛。
“师弟,你突然跑那么快干嘛。”
看著眼前凝滯紧张的气氛,不等那冷峻男子开口,墨纹劲装的女子便向林默拱手语气带著歉意:
“抱歉,抱歉,公子恕罪,我师弟就是这样的直性子,他没有恶意。”
“他自幼沉溺机关巧术,见不得半点新奇器物,方才听得这等从未见过的震天声响,一时好奇失了分寸,多有冒犯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林默紧绷的肩背微缓,眼底的戒备稍稍褪去几分,却依旧未完全放鬆,只是淡淡頷首:
“无妨。”
那素衣女子见林默戒备稍减,鬆了一口气,坦荡的哈哈一笑,自报家门:
“我叫姜玄机。身旁这位,是我师弟姜子渊,我们是邓陵氏墨家人。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”
邓陵氏墨家?据林默的了解春秋战国时期,墨子逝世后墨家便因为理念不同分为三派,分別是相里氏、相夫氏、邓陵氏。
其中相里氏活跃於秦国一带称为秦墨,相夫氏活跃於齐国一带称为齐墨,邓陵氏活跃於楚国一带称为楚墨。
“我叫林默”
看著眼前之人並无恶意,林默简短的回答道。
姜玄机的目光落到那道焦黑炸痕上,眼中满是讶异,顿时明白自己师弟为何会如此激动:
“非兵非刃,无弓无弩,却能有这般威力,林公子身怀如此神异之术,可否告知一二?”
林默看著两人坦荡的神色,又想起那祭坛旁刺杀祭司的经歷,相信两人应该不是坏人,於是从怀中掏出一节竹筒,开口道:“便是此物我把它叫做爆竹,看似寻常里面却装著能爆发惊天之力的——火药。”
“火药?”
姜玄机和姜子渊同时瞪大双眼,脸上第一次露出失態的震惊,对这闻所未闻的奇术產生了极强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