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,她说得无比彆扭,无比生涩。
这副“强顏欢笑”的模样,落在唐洪眼里,却成了孙子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,在强撑著的证明。
他收回了手,欣慰又心疼地看著兄友弟恭的两个孙子,笑骂了一辉一句:
“你这臭小子,总算有点当大哥的样子了。”
隨后,他又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唐仁,小义性子闷,你作为大哥,以后要多开导开导他,好好照顾他。”
一辉转过头,看著在自己手臂下微微颤抖的千仞雪,嘴角咧开一个笑容。
他意有所指地说道:
“您就放心吧,爷爷。”
“我肯定会『好好照顾』老二的。”
那笑容里藏著的东西,只有千仞雪能看懂。
“行了行了,”一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大大咧咧地说道,“忙活了一早上,肚子都饿了。爷爷,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啊。”
说完,也不等唐洪回答,就带著千仞雪,在唐洪那欣慰的目光中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。
离开三长老的房间后,两人一路无话。
一辉始终揽著千仞雪的肩膀,那股惩罚性的力道,也一直没有鬆开。
千仞雪只能咬著牙,默默承受。
周围路过的昊天宗弟子,看到他们这副“亲密无间”的样子,都露出了见怪不怪的表情,甚至还有人笑著打趣。
“仁哥,又带著你弟弟去哪瀟洒啊?”
“仁哥,你又在欺负小义了?”
一辉顶著唐仁的脸,游刃有余地和他们插科打諢,不漏丝毫破绽。
而千仞雪,则始终低著头,扮演著那个懦弱的跟屁虫“唐义”。
......
回到唐仁的房间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关上。
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。
一辉没有说话,只是单手快速结了几个印。
“忍法.四封结界.无漏之术。”
嗡。
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波动,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,如同一个倒扣的碗,將整个房间笼罩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彻底放鬆下来。
说起来,这个术还是当年在忍界时,为了和山中井野在她房间里偷偷做坏事,不被她那个感知能力超强的父亲山中亥一发现,才特意开发出来的。
效果很简单,也很实用。
隔绝一切声音和能量波动。
只要没人闯进来,就算在里面把房子拆了,外面也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当然,此刻的一辉,可没有半点要和千仞雪做什么坏事的心情。
结界完成的一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一直被他揽著的千仞雪。
“咚!”
千仞雪一个踉蹌,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本就因为魂力被封而身体虚弱,又被折腾了半天,此刻差点直接摔倒在地。
一辉却看都没看她一眼,逕自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。
千仞雪扶著门框,好不容易站稳,一辉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。
“你刚才的表现。”
他放下茶杯,抬起眼,猩红的瞳孔里,三枚漆黑勾玉缓缓旋转,像两个幽深的漩涡。
“让我很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