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场面僵持,席间一位头髮花白、资歷最老的鏢师抬手压了压,笑著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爭也爭不出结果。既然李猛兄弟这么肯定,那咱们明日便陪他走一趟云阳镇,亲自去看看便知真假。”
李猛眼睛瞬间亮了,当即站起身:“好!就这么定了!咱们明日晚点出发,正好赶在晚上酒楼开门的时候到,我带你们好好尝尝那宫保鸡丁!”
满桌的接风宴,最终竟变成了一场奔赴偏远小镇的美食之约。
林毅酒楼。
送走小陈之后,原本还略显热闹的一楼瞬间安静下来。林毅懒得收拾桌椅,往楼上自己房间的硬板床上一躺,隨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,指尖飞快地解锁屏幕,找到了备註为“李医生”的髮小,直接拨去了视频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通,镜头里出现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,声音含糊不清:“餵……林毅?大晚上的,干嘛呢?”
“別睡,跟你说个正事。”林毅直截了当,“你那中医馆,收不收野生草药?纯天然、山上采的那种,比种植的药效好十倍。”
李医生顿时清醒了几分,坐直了身子:“收啊!当然收!现在野生药材紧俏得很,有多少我要多少,价格好说。”
“行。”林毅嘴角一扬,生意的第一步算是稳了,“你明天下午亲自来我这儿一趟,看货验货。记住,一定是下午,上午別来。”
李医生打了个哈欠,一脸认同:“巧了,我上午也起不来。行,明天下午我准时到。”
两人三言两语,便把药材交接的事敲定。
林毅放下手机,往床上一瘫,望著天花板笑了笑。
酒楼的生意稳了,草药的销路也通了,两头进帐,日子也终於舒坦了。
窗外的天光已经斜斜照进窗欞,映得房內一片暖黄,林毅这才揉著发胀的太阳穴,从床榻上坐起身。
昨夜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古今穿梭、酒楼经营,还有那些从未见过的山野药材,直到天快亮才浅浅眯了片刻。这一睡,直接睡到了下午时分,浑身都透著一股慵懒的乏意。
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隨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,伸手推开了房门。
门刚一打开,林毅就愣了一下。
伙计小陈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,脊背挺得笔直,见他出来,立刻躬身行了个礼。
而小陈的身后,三大箩筐鼓鼓囊囊的东西堆在地上,筐子边缘还露著根茎、叶片,一股清苦又带著草木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