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多……”陈末也不好戳破陈宝儿的美梦。
“那……能不能再找你那些好兄弟送点?”陈宝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应该是没钱了……”陈末嘴角微抽。
回答完,他转头看向金明华,问道:“对了,不知道明华兄弟你说的这个『凝骨』是什么?”
金明华声音放大了些,似乎是打算作为gg,告诉院內的眾人:
“所谓凝骨,骨说的便是人的大龙,脊柱龙骨!”
“习武者,先活龙骨,龙骨一活,气血养之。凝骨一分,夜闻骨鸣,拳出如鞭,力增十倍!”
“练到极致,便是对手有枪,你的速度也能快他数倍!”
“比枪还快?!”旁边一人惊骇道。
现在这年头,谁能有把枪都是鼻孔看人,那些兵痞更是连吃带拿,恨不得横著走!
现在听来,习武竟然能比枪还快?!
“那是自然,前些年,我和师傅在那津门,夜晚不是遇到了三个持枪的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话锋一转,挥了挥手:“罢了,不提那些倒霉事儿了。”
也不知道这金明华是不是存心的,这话说一半简直吊足了眾人胃口。
当即就有人表示自己砸锅卖铁也要来习武,混出个好名堂,也敢闯闯津门!
陈末今天算是开了眼界,眼看金明华还要招待其他人,拱手道谢便带著陈宝儿走出了武馆。
来到武馆外,陈宝儿恋恋不捨看著里面的人群,拉著陈末衣角问道:
“哥,一两白银是不是等於一千文钱啊?”
陈末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雪花,对於村里人来说,现实的温度比雪冷多了,不落在身上,落在骨头里。
把腿脚都冻麻木了,走不好前路。
“可能还要多一些。”陈末声音缓缓落下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陈宝儿嘟著嘴,回过头不再看武馆,低声道,“那算了,咱不学了。哥,我还想吃糖葫芦,嘴里有点发苦。”
“没事,等会就给你买。过两年哥把日子过红火了,也让你试试习武。”
陈末笑道:“今天回去咱先去收拾那条不听话的黑狗!”
“好!”陈宝儿拉起陈末的手,“先打狗!”
陈末含笑点点头,带著小妹走向了对面医馆,准备为母亲抓点好药。
这医馆乃是附近最好的“益春堂”。
对面就是武馆,实力自然不用多说。
要是没点真医术,这几家武馆早把医馆砸了。
走进医馆,一股浓郁的草药苦香扑面而来,倒是冲淡了外面冷冽的寒风。
柜檯后,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,听见脚步声,眼皮都没抬:
“抓药还是看病?看病排队,抓药拿方子。”
陈末上前一步,也不废话,把母亲“气血亏空、常年臥床”的症状大概说了一遍。
老者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,浑浊的目光在陈末那打满补丁的棉衣上扫了一圈,语气淡漠:
“穷病难医。这病得养,上好的补药二两银子一副,能去根;劣等的两百文,吊命。”
“看你这打扮,我也懒得给你开方子了,回去多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块有些发黑的碎银子被陈末按在柜檯上。
“要上好的。”
“哦,你倒是个孝子。”
老者认真打量了一番陈末,確认银两没问题,隨后从柜子中取出一节长参:
“白山人参,一两二钱,磨成粉早晚一小勺冲服便可,不可贪食。”
他隨即开始磨粉,语气也缓和不少:
“记得出太阳多让她晒晒,平时买点肥腥尝尝,细活可以做做,重活还是一年半载之后再试试。”
陈末道谢带著药粉便离开。
吃了午饭,陈末又带著陈宝儿买了一身灰色新衣。
他並没有选喜庆的红色,毕竟是村里人,实用比好看重要。
最后又买了几袋冰糖和糖葫芦。
下午时分,伴隨著几声惨烈的狗叫传遍村子,两人也回到了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