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在拼命后退,生怕后退晚了,这恐怖的野兽就要扑向自己。
“都给老子上!谁敢再退一步,老子弄死谁!”
马三怒吼一声,跳下轿子大环刀顺手劈死了最近逃窜的小弟!
“老子的规矩你们忘了?谁敢退半步,老子杀他全家!都给我上!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,累也累死他!”
进是死,退是全家死。
在这绝望的威压下,剩下的十几名马仔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,嚎叫著举起兵器,如潮水般涌向陈末。
陈末心中没有丝毫恐惧,刚刚他们这一退,自己反而不用担心三叔两人安全。
“枯枝烂叶,若不清理,主干难活。”
他嘆了口气,脚下积雪炸开,整个人不退反进,单斧赴会!
“除草!”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极致的高效。
斧光在人群中翻飞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红。
陈末手中力量早就是普通人的数倍,对付这些小角色便是隨意的一斧,也无人能招架住!
在狼入羊群般的攻势下,上一秒有人武器断裂,下一秒就响起了惨叫声。
不过片刻功夫,断肢与鲜血在雪地里舖成了一条地毯。
雪地上,再无站立之人。
除了陈末,和不远处的马三。
此刻的马三,早已没了刚才逼迫手下时的凶狠,想不到自己抬轿子的四个好手都不是一合之敌!
他看著满地的尸体,看著那个从血泊中走出、浑身浴血却神色淡然的青年,牙齿剧烈地打颤。
这么多人,就是自己也得受不小的伤才能杀出。
可眼前这小子……明明就是个不起眼的樵夫啊!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!”
马三脚步也不自觉后退,当时自己选这悬崖峭壁,就是觉得徐烂赌之死是几个樵夫一同做下的。
为了防止他们有人逃走,才选了这个好包围的地方,可现在看来——
是这陈末包围了自己啊!
陈末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目光在他腹部停留了片刻。
“这棵树,外皮尚可,內里却烂透了。”
陈末摇了摇头,似乎在评估这棵“树”的病情。
“既然已腐朽,留著树皮也是碍眼。”
此刻马三根本听不懂陈末在说什么,后路只有悬崖,再也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。
他只得怒喊一声给自己壮胆!
“啊啊啊!老子跟你拼了!”
他手中大环刀势大力沉地劈向陈末头颅!
但陈末只是隨意地抬手,斧柄便架住了长刀。
“鏘”的一声,只有些许铁屑伴隨著火花落下。
饶是马三双手持刀再难落下半分。
不等马三收刀,陈末已然欺身而上,利斧化作白光砸进了马三胸骨。
“蜕皮。”
陈末低语,双手猛地发力。
“哗啦——”
毛骨悚然的撕裂声盖过了风雪声。
马三的腹部被瞬间豁开,从胸口一直撕裂到肚脐!
一条条还在蠕动的臟器顺著口子滑落了出来。
“呃……咯……”
马三手中的刀落下雪地,他双手下意识想去捂住肚子,试图把臟器塞回去。
可一切早已经来不及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被“剥开”的身体,眼中的恐惧凝固到了极致。
“果然。”
陈末收回斧头,退后半步避开喷溅的污血,漠然道:
“黑心烂肺,没救了。”
马三愣住,眼神死死钉在陈末身上,自己为非作歹多年,自知或许冥冥中有这一天。
可没想到最后会死在,死在——
一个自己从未正视过的樵夫手中。
此时一只大手缓缓在他视野中放大,直到遮住所有视线。
带著老茧的手用力一推,声音一同传来:
“该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