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中午的时候,自己还有些看不起陈末家境,现在看来,自己是又看走眼了啊。
陈末笑了笑,並没多说什么。
刘叔的神情已经说明他明白了一切。
此时鹅毛大雪又落了下来,眼见天色已经快黑,陈末再度拱手道:
“他们两就麻烦刘叔了,我母亲还在家中,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,带著这个。”刘叔赶紧取出火把在炉灶前点燃,递给陈末,“风雪太大,照个亮。”
陈末接过火把,火光映照出他略显疲惫却坚毅的脸庞。
他笑著点了点头,转身走入风雪之中。
此时,天地间万籟俱寂,唯有大雪纷飞。
几人站在铺子门口,看著那一点孤火在苍茫的白色中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在风雪尽头。
刘叔紧了紧身上的皮袄,看著漫天大雪,喃喃道:
“瑞雪兆丰年……这般大雪,明年定是个好年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黄翠痴痴地望著陈末消失的方向,眼眶微红,轻声道:
“这漫天风雪,都来送他一人,明年一定好光景。”
黄翠收回眷恋的目光,牵起刘丫头的手,说道:
“妹妹叫巧珍吧,你喜欢听故事吗?姐姐给你说一个好汉除匪的故事。”
“好啊,我最喜欢听故事了。”刘巧珍满眼带光回復道。
黄翠点头:“那你要和我说一下陈末的事,姐姐很羡慕你,能和他走这么近……”
“好,一定!”刘巧珍说著,和刘叔一同领著两个孩童朝远处走去。
……
到了家门口,天色已是彻底黑透。
陈末站在篱笆外,借著雪水用力搓洗著手上的血腥气。
隨后又將沾血的外袄脱下捲起,藏在门后的柴堆里,仔细检查並无异样后,才推门而入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屋內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陈末身上的寒意与杀气。
陈母正坐在桌前纳著鞋底,见陈末回来,连忙放下针线,嗔怪道:
“怎么这么晚?饭菜都在锅里热著呢,快去吃。”
看著母亲慈祥的面容,陈末心中一暖。
外界是腥风血雨,但只要入了这扇门,便是岁月静好。
“这就去吃。”
陈末笑著应道,这一刻,他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二当家,只是陈家的儿子。
吃过晚饭,陈末对母亲说明天打算休息一天,不上山砍柴。
陈母先是关心了陈末一番,確认没有大碍才熄灯睡觉。
陈末回到房间,陈末感受著腹中的飢饿感,又吃了几个剩下的粗粮饼,这才感觉肚子没那么饿。
“得找点食补了,而且明天应该去一趟武馆。”
“早点习武也是好事,而且那绿鬼婆也始终是个隱患,还是要更强才行!”
这么想著,陈末很快就陷入了梦乡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陈末那略显疲惫的身子还陷在被褥里。
此时突然“哐当”一声,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喜锣声。
“这不还没过年吗,就敲锣打鼓了?”
陈末嘟囔著,想来村里是有什么喜事了,穿好衣服朝大门外走去。
走出大门,陈末便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