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平怒火攻心,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马赫江竟是个银样鑞枪头。
他目光看向远处的金求武。
只见对方正走到关二爷像前,笑著拱手,將那本《直拳》和贏来的《鹰爪功》一併收入怀中。
“看来今日不仅保住了绝学,还多收了个好徒弟,赚了。”
金求武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,无疑是在孙平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
孙平气得气血翻涌,周遭弟子嚇得纷纷低头。无处发泄的怒火,最终只能倾泻在正挣扎爬起的马赫江身上。
“马赫江,滚出苍云县。这地方,以后没你的立足之地!”
此言一出,周围人看向孙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厌恶。
比武输贏常有,但这孙平不仅输不起,还如此凉薄狠毒,难怪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都匪气十足。
马赫江顾不上浑身剧痛,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:
“师父……不可啊!我一家老小都在这儿……看在我马赫家的份上……”
“再说,这么多人看著,您赶我走,不是更丟您的面子吗?”
“面子?”
孙平双眼赤红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:
“你今年快三十了,还是个废物!我收你是为了什么?事没办成,还要我给你面子?”
“滚!”
看著这场闹剧,陈末只是冷漠地注视著,並未有半分同情。
“承让了。”
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马赫江既然选择做孙平的刀,就要有折断的觉悟。
陈末转身,走向金明华等人。
身后,马赫江呆坐在地,绝望渐渐化作了怨毒。
孙平那老狗心狠手辣,上次得罪他的刘把式,全家都销了户
难道自己费尽心血半辈子才混到这个位置,难道就要一招成空?!
不行!绝对不行,自己家人怎么办?!
一切都是这个孙平害的!
马赫江的手颤抖著摸向腰间,触碰到那冰凉的匕首柄,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疯狂的杀意。
“只有杀了他……只有这投名状,才能平息孙平的怒火……家人才有活路!”
念头一起,便如野草疯长。
马赫江死死盯著陈末毫无防备的背影,心中咆哮:
“冤有头债有主,陈末,別怪我!要怪就怪你挡了孙平的路!”
“借你人头一用,日后老子杀了孙平再去地下给你赔罪!!”
下一刻,他如疯狗般暴起,匕首寒芒毕露,直刺陈末后心!
“弟弟,小心!”
“陈末师弟,身后!!”
两声惊恐的怒吼撕裂空气。
陈末猛然回头,瞳孔骤缩。
那冰冷的锋芒已逼至眼前,仿佛下一瞬便要刺破喉管,鲜血喷涌。
远处的金求武目眥欲裂,身形暴起救援,可距离实在太远!
他眼中发寒,只祈祷伤口不要太深,还能有挽救的机会!
完了!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陈末眼中並未有丝毫惊慌,取而代之的,是滔天的怒火。
那是被触碰底线后的暴怒!
刚才孙平是在用激將法逼马赫江动手?
好!很好!
既然你们不讲规矩,既然饶你一命你还敢动刀——
那便不用活了!
陈末右手五指猛然一握,浑身气血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翻涌,一股比方才更加浓烈、更加纯粹的杀意轰然爆发。
拳出,如龙!
“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