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指挥、都头。”那名军士脸上拂过一丝喜色,“东京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郭谨,已率所辖两军五千铁骑,於今日午时出发,赶赴滑州!”
来了!
赵匡济心中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半分。
汴梁城距滑州不过三百里的距离,算算时辰,再有两日,侍卫马军便可抵达。
统军將领郭谨,在赵匡济继承的记忆中,他曾隨父亲赵弘殷见过,也是位能征善战的良將。
看来朝堂中枢,汴梁诸公,也並非都是些识人不明,不知军事之辈。
如此一来,让侍卫亲军驻守上元驛一事,便更值得深思了……
赵匡济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这件事。
事急从权,眼下,如何救出白奉进才是他的第一要务。
他將手中的信封交给了郭荣。
“兄长的意思是?”郭荣不解,看向赵匡济
“有劳贤弟跑一趟牙城,將叶公所书,交於卢顺密。”赵匡济將信封揣进了郭荣怀中。
“如今形势焦急,已不容我多做解释。”赵匡济紧紧握著郭荣的手掌,“贤弟聪慧,即便此时不明,不出多时,自会通晓。”
赵匡济看向其余眾人:“都过来,仔细听好。”
“六郎。”赵匡济將冯六招呼至身前,“你与君贵即刻出发,赶往牙城,定要確保君贵安全见到卢顺密。”
“诺!”冯六叉手领命。
“君贵。”赵匡济继而看向郭荣,“你到牙城之后,定然会想明白我的计划。在这之后,你和卢顺密一定要想个法子,儘快找出符彦饶安插在昭信军中的耳目,將之除去。”
“待你二人掌控局势之后,一方面让昭信军维持原样,另一方面暗中备战,同时派出骑哨,严密监视州城的动向。”
“至於马万此人,我猜测很有可能已投靠符逆,若此人还有些良心,你们便继续用他,若不能,你们须行事果断,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乱了行动。”
“其余几位兄弟,明日辰时,隨我一同进入滑州城。”
赵匡济环视眾人,最终將目光放在了王彦寧的身上,微微笑了笑。
“入城之后,分为两队。德安,你隨我最久,我的那些花样,你学的最全。”
“你率领一队兄弟,伺机在城中散播消息,製造混乱。就说符逆即將投靠范延光,起兵造反,朝廷已指派侍卫马军前来平叛。”
“记住,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,將城中闹得越乱越好。”
“另一队弟兄,隨我潜伏下来,探听城中具体形势与白公近况。”
“待城中大噪,我等趁乱潜入城西大牢,救出白公,看看能否將白公带出州城,实在不行,就找个地方安置几日。”
“待侍卫铁骑大军一到,滑州城的危局自然可解!”
眾人纷纷点头应诺。
郭荣听完赵匡济的计划,心中已然清明,只是还有一事不解。
“兄长的计划,兄弟已然清楚,只是还有一事不明。”郭荣皱眉问道,“滑州城既盘查严苛,兄长又如何保证兄弟们安全通过,潜伏进城呢?”
赵匡济微微一笑,看向郭荣:“此事,还须靠你。”
“靠我?”郭荣一怔,更加不解,“兄长不是让我与冯兄弟前去牙城吗?如何靠我?”
赵匡济点了点头,拍了拍郭荣的肩膀,笑道:
“你不是往城中贩茶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