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的正好。”他看向老卒,又指了指几个年轻人,“去给本衙內唤人,將这几个泼皮关押下狱!”
老卒打量著赵匡济,只见他衣著华丽,一派贵人模样,一时间竟也拿不得准,愣在了原地。
“愣著干嘛!还不去唤人!”赵匡济催促著老卒,“得罪了本衙內,小心你的脑袋!”
老卒被赵匡济的话嚇了一跳,试探性地问道:“不知您是……?”
“我你都不认识?!”赵匡济怒目圆睁,“本衙內乃符彦饶太傅之侄,符昭信是也!”
老卒一听,顿时傻眼。
符彦饶太傅节制滑州,权势熏天,可谓是这一城之主,他的侄子,哪里是自己这等微末小吏能得罪的起的?
眼前此人,自己虽未见过,但观其不凡的衣著与跋扈的作態,方今时代,哪个贵公子不是如此,还能有假不成?
老卒对此深信不疑,再不敢怠慢,连连躬身:“衙內恕罪,小人这就去唤人!”
他急忙转身跑去,不多时,便领出了两名身著吏服的狱卒。
其中一人满头银髮,虽精神尚好,但观其模样,至少也已年过半百。
另一人则更为夸张,虽是年轻,却跛著一只脚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,儼然一副残兵模样。
赵匡济见状,望著老卒,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:“就这?你他娘的戏耍本衙內呢?!”
“还请衙內明鑑!”那老卒苦著脸,“如今大牢里的罪犯,不是砍头就是充军,已没几个活著的了,哪还需重兵看押?”
赵匡济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。
原来如此!
只不过,戏还得演下去。
他转身指著眼前的几名糙汉,佯装怒道:“本衙內这就回府搬救兵,有种你们就在这等著!”
说罢,也不管几名狱卒与那几个汉子有何言语,转身撒腿便跑,头也不回地便消失在了街角。
周围人群见状,好心提醒道那几个仗义出手的汉子:
“几位好汉,你们也赶紧走吧!莫要让这恶贼抓著你们!”
几人见状,捡起一旁的扁担,对著人群鞠了一躬,隨后朝著相反的方向,匆匆而去。
人群逐渐分散,城西大街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样。
那看管牢狱的老卒望著街道的尽头,兀自嘆了口气。
“唉……世风日下啊……”他摘下头上的幞帽子,挠了挠头。
“这等泼皮无赖,怎的生得如此命好?这要是在昔日大唐盛世,安敢如此放肆?!”
老卒招呼著另外两位老弱残兵回了牢狱,自己则重新走回墙角,靠著牢墙又打起了盹。
日上三竿,路上行人愈多,州衙大牢前却是恢復了先前那般的寂静,仿佛方才的喧囂从未发生过一样。
……
此时的赵匡济,已拐入了一条僻静的街道,他迅速脱下锦袍,露出了內里原先的粗布衣裳。
赵匡济將衣物塞入了墙角的一处暗格里,不多时,那四名先前与他发生爭执的糙汉也来到了此处。
“指挥,我真是服了!”谢长恆摘下斗笠,竖起了大拇指,连连夸讚,“你可真是天生的戏才,演啥像啥!”
赵匡济颇为肉疼地看了一眼暗格中的衣裳,將一块石砖挡在了面前。
“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吧?”
赵匡济恢復了平日里肃穆的神色,深深地看了谢长恆三人一眼。
“嗯。”谢长恆郑重地点了点头,埋头低语。
“看来,先前的情报確实有误……”
“白公他……並不在州衙大牢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