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快些离去!近日城中戒严,马上就要宵禁了,莫要乱逛!”
“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……”赵匡济赶紧带著眾人离去。
眼看这队甲士走远,赵匡济望著他们的背影笑了笑。
岂不知满手老茧者,除了干体力活的,还有可能是军士否?
谢长恆长舒一口气:“指挥,还得是你。”
“越是紧张时刻,越要从容。”赵匡济拍了拍几人肩膀,这是他上辈子办案的经验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州衙大牢的方向,低矮的牢门在夕阳下投下了长长的阴影,上午那个老卒还在墙边打著盹。
忽然,赵匡济望著那老卒,心中一动,一个大胆的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,从他的脑中闪过。
赵匡济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该如何找出白公关押的地点了。
“长恆。”赵匡济转身,目光如炬,“还记得昨日与德安约定的地点吗?”
谢长恆不明所以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带兄弟们立即去和德安匯合,除我之外,所有人即刻行动!”
“行动?”谢长恆不解,“是让我们去分头探查吗?”
“不!”赵匡济摇摇头,“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!”
赵匡济带著四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,將心中的计划告诉了他们。
谢长恆听完赵匡济的计划,心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妙啊!”他忍不住连连夸讚,“看来我得跟你好好学些兵法了!”
赵匡济笑了笑,说此事不急,待我们救下白公,安全回汴梁,再论师徒关係也不迟。
“只是……”谢长恆看了赵匡济一眼。
方才赵匡济所言確实是条妙计,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“只是你单独行动,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其余几人也都明白了行动方案,颇为担忧地看向他们的指挥。
“无妨。”赵匡济安慰眾人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谢长恆等人见赵匡济一再坚持,便不再多说什么,一一叉手行礼:
“大郎,保重!”
“指挥,保重!”
……
赵匡济告別眾人,只身向著牙城方向走去。
主街马上就要宵禁了,自己的时间已所剩不多,必须在兄弟们行动前,迅速潜入牙城之內。
很快,在夕阳洒下最后一缕余暉之前,赵匡济成功潜入牙城,在节度使府衙附近,找了个地方,將自己的身影隱藏了起来。
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,简单概括的话,其实只有五个字:
让敌人带路!
既然时间仓促,既然人手有限,那就让敌人带著自己,找到真正关押白公的地点!
符彦饶既然已经囚禁了白奉进,必定会严防有心之人潜入滑州城。
可他若是知晓了已经有人潜入的消息呢?
只要製造声势,將林林总总的消息传入符彦饶的耳中,他定会加强戒备,甚至亲自前往关押地点查看情况。
如此一来,届时只需要观察城中何处防备最严,或是暗中尾隨於他,便可找到白公所在!
赵匡济將人手散布出去,便是要散布谣言,藉机造势!
方才,他告诉谢长恆等人,一定要將他今日早间冒充符昭信之事散布出去。
看守牢狱的老卒不识得符昭信本人,不知晓符昭信行踪,但符彦饶一定知道。
试问,当他听闻有人冒充自己的侄子,潜入滑州城,他会想到什么?
总不会是有人拿他寻开心吧?
他定会差人遣来那个老卒,仔细盘问。
赵匡济心想如果自己是符彦饶,在这些消息传入自己耳中之后,不亲眼看到白奉进,绝不会安心!
……
夜色渐渐沉了下来,赵匡济仍旧躲在符府附近的阴影之中,一动不动。
忽然,他望著符府大门的方向,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。
符彦饶……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