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他交代,他与其余两名同僚原本是在地牢中看押白奉进,可魏永兴突然闯了进来,击杀了二人,也打晕了自己。
而自己醒过来后,见白奉进已死,他深知无论符彦饶是否还能回来,自己都是罪责难逃,於是便不管其他,逃命去了。
原本以为自己能够侥倖逃出滑州城,却没想到会被守城的禁军將士捉到。
赵匡济听完他的陈述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冷冷地笑了笑。
然后,他就对郑三动了刑……
“想好该怎么回我的话了吗?”
赵匡济的脸依旧在阴影之中,郑三看不出他的喜怒,只能听见他冰冷的嗓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我交代……我都交代……”
“我原本是义成军魏大使的手下,因得知他一直以来都在剋扣义成、昭信二军的粮草,所以才自请调出了军中……”
“魏永兴是怎么知道关押的地点的?”赵匡济將短刃揣回腰间,抬起眼皮盯著郑三。
“是我说的……是我说的……”郑三急道,“只因家中老母在魏大使手中,他昨日夜里找到的我,我没得法子,这才將地点告诉了他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入了二人的耳中。
赵匡济终於將自己的脸从阴影中挪了出来,面无表情地看向大牢门口。
见来者是郭谨的副將,赵匡济便起身走向了他。
副將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郑三,眼中露出一丝厌恶,隨后看向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赵匡济,示意他侧耳,向他低声说了几句。
赵匡济听完,脸色依旧是寒沉如铁。
他斜眼看了下打著哆嗦的郑三,对著副將道了声谢,便走回了牢內,站在了郑三的身前。
“如此说来,他倒也是你的仇人,你也算是身不得已。”赵匡济的语气不显喜怒,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滑台县发现了两具男尸,你的仇人已经让人剁了。”
郑三愣了愣,隨即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苍天有眼,苍天有眼吶!”
“像魏永兴、卢群这种吃里扒外,丧尽天良的恶贼,就该是这样的下场!”
“小人恭喜少將军,大仇得报!”
赵匡济看著他的样子,冷冷一笑。
他回身走到那张残破的刑凳旁,拿起自己的横刀,走到了郑三身前。
“你当真觉得我该为白公报仇?”赵匡济冷笑著问道。
“自……自然是了。”
赵匡济点了点头:“那好。”
说著,他兀自拔出横刀,冷光闪过,郑三不免嚇得一哆嗦。
“你说的对,对极了。”赵匡济將刀尖架在了郑三的脖子上,“像魏永兴这样的断脊之犬,如此横死街头,算是便宜他了……”
言及此处,赵匡济特意停顿了下,用刀尖拍了拍郑三的脸颊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他就应该千刀万剐,然后剥了皮,填上草,点天灯……”
“你说是吧……魏永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