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战战兢兢的魏永兴,在听到赵匡济的提问后,却是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赵匡济看到他的眼中,露出了一抹顛倒是非的疯狂。
“因为他该死!”
“像他这般自视清高之人,整日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臭不可闻的烂泥!”
“之前我不过是走写私盐,被他纠著了,竟直接越过符彦饶,当眾打了我整整二十板子!”
“对我来说,这种无声的蔑视,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侮辱!”
“所以……他必须死,必须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死!”
赵匡济静静地听著眼前这条恶犬的狺狺狂吠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將所有话都记录好。
隨后,他放下笔,拿起切结书和短刃走到了魏永兴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魏永兴眼见赵匡济拿著刀子走了过来,这才又回到了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。
赵匡济根本不搭理他,只是拿起他的手,在手指上轻轻划过一刀,用他的鲜血画押。
隨后,他將短刃揣回腰间,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横刀。
利刃出鞘,抵在了魏永兴的喉尖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你若回答我,便饶了你的性命。”
魏永兴闻言,却开始有恃无恐地狂笑起来。
“取我性命?你敢吗?你別忘了,我即便是要死,也得押解进京,由刑部、大理寺定罪,若非石敬瑭亲判,你一个区区的侍卫亲军指挥使,就敢杀我?”
赵匡济看著他狂笑的模样,愣了愣,突然想起来白奉进的那张脸。
那张记忆中,苍老、慈祥、眼角掛著皱纹,却又时常將笑容掛在嘴上的脸。
赵匡济抬动刀柄,將刀尖高高举起,却是刀锋一转,向著魏永兴的左臂狠狠斩了下去。
胳膊落地,鲜血如柱般迸发而出。
“啊!!”
痛苦的咆哮声从魏永兴口中发出,惊动了大牢外看守的两名禁军將士。
二人很快便顺著惨叫声跑了进来,只见堆满乾草的牢房地板上,也是遍地殷红。
“赵指挥……这……”二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。
“不干你们的事,要稟报的话便现在去,要拦我的话便先去穿甲。”
两名军士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確认了一件事,那就是——如果此时此刻,二人真的阻拦赵匡济的话,恐怕他真的会动刀子!
这事太大了,必须得儘快稟报郭太尉!
见二人跑出去,赵匡济再一次將刀口对准了魏永兴。
“这是我问的最后一遍了,粮仓在哪?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魏永兴一脸的苍白,他甚至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,根本就不是人,而是个嗜血的恶魔!
“粮仓在匡城县,在匡城县!县城往北五里处!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赵匡济將魏永兴从刑台上放了下来,用绳索束缚好,隨后,他丟掉了手中的刀鞘,只用一只手便將他提起。
“你……你要带我去哪?”
赵匡济一手提著魏永兴,一手拿著横刀便开始往外走。他看了一眼还在滴著鲜血的刀尖,沉声道:
“行斩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