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尊铁塔般的汉子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噗通!”
尘土飞扬。
王猛抽搐了两下,口吐白沫,彻底没了声息。直到死,他的脸上还保持著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与惊愕。
杀人,有时候不需要动刀。
只要你比对方更了解他的身体。
“哎呀!”
苏长生像是被嚇了一跳,猛地往后退了两步,一脸惊慌失措地大喊道:
“王老大?王老大你怎么了!”
他蹲下身,假模假样地探了探王猛的鼻息,隨即转过头,对著空荡荡的走廊喊道:
“不好啦!王老大羊癲疯犯了!也没个气儿了!快来人抬走啊!”
演技浮夸,表情做作。
但在这死寂的第九层,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。
死牢內。
姬扶摇怔怔地看著这一幕,苍白的红唇微微张开,忘了合拢。
羊癲疯?
骗鬼呢!
王猛乃是横练宗师,气血旺盛如龙,怎么可能突然暴毙?
虽然她修为全失,但身为女帝的眼力还在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分明看到了苏长生那一指的轨跡。
那不是武学招式,没有真气加持,纯粹是对人体穴位妙到毫巔的掌控,以及对出手指力恰到好处的拿捏。
分一分则轻,多一分则重。
正好借著王猛自身的冲势,引爆了他体內狂暴的气血。
这根本不是运气,这技近乎道!
“他究竟是谁?”
姬扶摇美眸紧紧盯著正在费力拖动尸体的苏长生。
那年轻狱卒一边拖著王猛那死沉的尸体往外走,一边还在那絮絮叨叨地抱怨:
“这大晚上的,真是晦气。早跟你说了少喝点酒,现在好了吧,心梗了吧还得害我洗地。”
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。
苏长生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死牢里的姬扶摇。
昏暗的灯光打在他那张俊美无儔的侧脸上,將他的阴影拉得很长。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衝著姬扶摇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,甚至还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:
“嘘。”
“陛下,早点睡。今晚这只大耗子被我扔出去了,不会再吵著你了。”
说完,他像是扔垃圾一样,拖著曾经叱吒一方的断魂刀王猛,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尽头。
姬扶摇靠在墙角,久久未能回神。
不知为何,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,她原本冰冷彻骨的心,竟莫名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处理完尸体,苏长生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。
他在铜盆里仔仔细细地洗了三遍手,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。
“真是粗鲁。”
苏长生擦乾手,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。
【叮!】
【检测到宿主解决潜在威胁,保护了攻略对象。】
【奖励:百年剑意草一株。】
一株通体晶莹剔透,仿佛由绝世剑气凝聚而成的小草,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哪怕並未催动,那股凌厉至极的锋芒,也刺得苏长生皮肤微微生疼。
“好东西。”
苏长生眼睛一亮,隨手拿过那个用了三年的破茶壶,烧开水,將这株足以让天下剑修为之疯狂的绝世神物,像扔茶叶一样扔了进去。
“咕嘟咕嘟。”
片刻后,一壶散发著惊人剑气的茶泡好了。
苏长生倒了一杯,吹了吹热气,轻抿一口。
剑气入喉,如万剑穿心,却又瞬间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,洗刷著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味道有点淡,还有点喇嗓子。”
他咂了咂嘴,又看了一眼死牢的方向,自言自语道:
“那女人身子太虚,这玩意儿太猛她受不住。明早兑点水,给她尝尝咸淡吧。”
窗外雨终於停了,而苏长生,者躺回椅中,在这阴森的天牢里,做起了长生的美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