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梯口的空气有些凝固。
林婉手里挽著赵阔的胳膊,原本正准备撒娇要买个新出的包。
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,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那个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,真的是陆安?
在她的记忆里,陆安永远穿著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,或是那套不合身的廉价正装。
哪怕陆安长了一张帅脸,也被那种穷酸气盖住了光芒。
可现在。
那个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矜贵疏离感,就甩了旁边的赵阔十条街。
这西装的剪裁,这面料的光泽,哪怕林婉不懂行,也能看出绝对价值不菲。
林婉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赵阔。
花衬衫,豆豆鞋,还有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虚浮样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怎么可能?
他不是刚被裁员吗?
哪里来的钱买这种行头?
难道真被富婆包养了?
林婉的视线顺著陆安的手臂,看到了挽著他的那个女人。
哪怕隔著墨镜,那种强大的气场和精致到头髮丝的贵气,也让林婉自惭形秽。
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。
就像是自己扔掉的破烂,被人捡回去擦亮后,竟然成了稀世珍宝。
凭什么?
林婉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。
好看有什么用?
床上厉害有什么用?
没钱就是原罪!
就在林婉盯著陆安发呆的时候。
一道凌厉的视线像是利剑一样刺了过来。
“......”
沈璃原本心情不错,正挽著自家“管家”准备去觅食。
虽然有厌食症,但味道好的饭菜,她还是能吃下一些的。
而且还能让陆安回去给她復刻一下,魔改成適合她胃口的菜色。
结果她一转头,正好看到林婉的表情。
哪怕隔著几米远,她也能感受到那个前女友眼神里的情绪。
毕竟,女人最懂女人。
那种带著探究、惊讶,甚至还有点后悔的眼神,让沈璃很不爽。
非常不爽。
就像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被贼惦记上了。
沈璃停下脚步。
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里面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看啥子看?
都分手八百年了,这会儿晓得盯著老子的男人看了?
这瓜婆娘是不是想死?
老子的人也是你能覬覦的?
沈璃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川渝女人的脾气本来就爆,尤其是涉及到底线问题。
护短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她根本没打算忍。
沈璃直接伸手摘下脸上的墨镜,隨手往包里一塞。
那张精致冷艷的脸上满是杀气。
她提了一口气,刚迈出腿,准备衝上去输出。
就在她准备衝锋的前一秒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但很稳。
直接把她那股衝劲儿给卸得乾乾净净。
她满脸不可思议地回头。
陆安神色平淡,看都没看林婉那边一眼,只是稍稍用了点力,拉住了沈璃。
“走了。”
他就那么抓著沈璃的手腕,转身往反方向的直达电梯走去。
脚步都没停。
仿佛那边站著的不是他的前女友,而是两根没生命的电线桿。
沈璃懵了。
紧接著就是更大的火气。
这次是衝著陆安去的。
你个瓜娃子拉我干啥子?
老娘这是在帮你出气!
你是不是眼瞎?
没看到那个女人盯著你看得都要流口水了吗?
还是说……
沈璃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这男人是不是还对那个女人旧情难忘?
毕竟是前任,毕竟谈了那么久。
要是敢点头,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腿打断!
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给我做饭!
沈璃一边被动地跟著陆安走,一边使劲想把手抽回来。
“陆安!”
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很冲。
“你给老子鬆开!”
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“那个女的那么看你,你都不晓得生气?”
“你是不是心里还有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