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碗机的工作指示灯由红变绿。
陆安把最后一只骨瓷盘子擦乾,放进消毒柜。
墙上的掛钟指向晚上十点。
该去给沈璃按摩了。
陆安洗了把手,用毛巾擦乾,確认指尖没有残留任何洗洁精的味道。
他转身走出厨房,沿著旋转楼梯上到二楼。
主臥的门虚掩著。
陆安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声音听起来有些闷,大概是脸埋在枕头里的缘故。
陆安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的阅读灯,光线调得很暗,暖黄色的光晕在墙纸上投下大片阴影。
沈璃已经趴在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。
那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裙下摆被撩到了大腿根。
那双能够“腿玩年”的腿,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搭在粉红色的被面上。
那种强烈的色差对比,让陆安进门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。
这腿確实长。
而且直。
陆安走到床边,视线在沈璃的小腿上扫了一圈。
“沈总,开始了?”
沈璃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,头髮有些乱,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闭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她哼了一声,又把头埋了回去,声音变得瓮声瓮气。
“搞快点,按完了老子还要睡觉。”
陆安笑了笑。
他在床沿坐下,先倒了点精油在掌心,双手搓热。
“可能会有点痛,这是为了把白天走路堆积的乳酸揉开。”
陆安的手掌覆上沈璃的小腿肚。
入手的触感微凉,肌肉確实绷得很紧。
对於一个常年坐办公室,偶尔还要踩著恨天高去巡视领地的女总裁来说,这双腿承受了太多。
陆安没有急著发力,先是用掌根大面积地推拿了几下,让肌肉適应温度。
沈璃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。
“嗯……巴適!”
“陆安,再重一点嘛。”
陆安挑了挑眉。
这是在挑衅专业的技师。
“行。”
陆安的手指滑到她小腿后侧正中的承山穴。
这里是小腿肌肉的分叉点,也是最容易积攒疲劳的地方。
但也最痛。
陆安的大拇指按了上去。
第一下只是试探。
沈璃的脚趾头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陆安看在眼里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。
指关节发力,直接顶进肌肉深处。
“唔!”
沈璃猛地把头抬起来一点,又迅速砸回枕头里。
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开的弓,瞬间绷直。
那只刚才还在晃悠的脚丫子,此刻脚背绷得笔直,脚趾死死扣著床单。
痛。
钻心的酸痛。
就像是有一根木棍在小腿肚里搅动。
但沈璃是谁?
她可是川渝无敌小辣椒。
这种时候喊痛,那就是在陆安面前丟份儿。
绝对不行。
陆安看著她脖颈后面暴起的青筋,手上的动作缓了缓。
“沈总,是不是太重了?”
“要是受不了就吱一声,我是专业的,力度可以调。”
陆安语气很诚恳,听起来完全是在为客户考虑。
沈璃咬著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重?”
“你是在看不起谁?”
“就这点力气,跟没吃饭一样。”
她把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听起来很硬气,但身体很诚实地在微微发抖。
“陆安,你是不是不行啊?”
“......”
“呵...”
陆安看著那个倔强的后脑勺,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既然老板有这种特殊要求,作为满分员工,必须满足。
嘴硬是吧?
行。
陆安没再说话。
他的手掌顺著小腿一路向上,滑过膝窝,来到了大腿外侧。
这里是胆经的位置。
平时缺乏运动的人,这里的经络大多是堵的。
陆安摸到了风市穴。
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角度和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