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猛地睁开眼,“八点了?!”
她像个弹簧一样坐起来。
来不及多想,甚至没时间去回味昨晚的尷尬,她直接衝进洗漱间。
十分钟后。
沈璃踩著那双舒適的高跟鞋衝出大门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。
驾驶座的车窗降下,露出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。
那是沈家的老司机,王叔。
他平时都给老沈开车,只有周一的时候会来给沈璃开车。
至於为什么沈璃没有自己的司机...
因为,没有一个司机能在沈璃的暴脾气下撑过一个月。
“王叔,搞快点,要迟到咯!”
沈璃拉开车门钻进去,手里还提著那个粉色的保温盒。
王叔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行的陆安。
那个年轻人站姿挺拔,没有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,反而对著这边微微点了点头。
王叔也点点头。
听阿萌(刘姨)说,这个年轻人,有点意思。
迈巴赫平稳起步,滑出別墅区。
陆安目送车子消失,並没有閒下来。
他转身回屋,开始备菜。
中午这顿饭才是重头戏。
与此同时。
一辆不起眼的大眾轿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处中式园林外。
这里是“沈园”。
刘姨换了一身得体的灰色套裙,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摆,轻车熟路地进了大门。
茶室里,檀香裊裊。
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前。
手里拿著个橘子,正仔仔细细地剥著上面的白络。
沈长山,沈氏集团的掌舵人,在川渝地產界,属於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
但他此刻剥橘子的神情,比签几十亿的合同还要专注。
“老婆,给。”
沈长山把剥得乾乾净净的橘子肉递给旁边的贵妇人。
林月娥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誌,头也没抬,张嘴接过。
“嗯,有点酸。”
“那我下次换个品种。”
沈长山立马赔笑。
刘姨站在门口,对此见怪不怪。
“老爷,夫人。”
沈长山转过头,那种在老婆面前的卑微感瞬间消失,恢復了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咋样?”
“那丫头这两天没把房子拆了吧?”
刘姨上前两步,恭恭敬敬地把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重点描述了那顿水煮鱼,还有陆安的推拿手法。
“吃完了?”
沈长山有些惊讶,“一大盆全吃了?”
“连汤都差点拌饭吃了。”
刘姨如实匯报,“我看小姐,脸色都红润了不少。”
沈长山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。
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舒爽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那丫头连我做的饭,都嫌这嫌那。”
“现在总算有个人能护一护她的胃了。”
沈长山心里那个畅快啊。
自家女儿,从小就是个霸王龙。
特別是出来创业后,脾气更是一点就著。
他这个当爹的,想关心一下都要被懟回来。
现在看来,这个陆安,有点东西。
“老婆,你看要不要我们要不要掺和一下?”
啪。
林月娥合上杂誌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多事。”
“女儿那么优秀,还需要你搞这些小动作?”
沈长山立马缩了缩脖子。
“是是是,老婆说得对。”
他转头给刘姨使了个眼色。
那意思是:继续盯著,有什么进展隨时匯报。
刘姨心领神会。
“夫人放心。”
“那个小陆我看过了,眼神正得很。”
“做事也有分寸,不像是那种乱来的人。”
林月娥重新翻开杂誌。
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,但眉眼明显柔和了不少。
“那就让他好好干。”
“只要能把璃儿照顾好,沈家亏待不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