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睡了...
那剩余的,就是自己自由活动时间了!
陆安转身走向一楼角落的工具房。
挑了一把修枝剪试了试手感,弹簧回弹有力,刀口锋利。
又拿了一把手锯別在腰后工具带上,想了想又拿了一副防滑手套。
装备齐全。
他走出別墅,径直走向那株最大的罗汉松。
树干粗壮,皮色古雅,是个好胚子,可惜被糟蹋了。
陆安围著树转了两圈,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修剪方案。
哪根枝留哪根枝去,哪里要拿弯哪里要截干,清清楚楚。
“咔嚓。”
第一剪子下去,一根长疯了的侧枝应声而落,切口平整光滑。
陆安没停,手里的剪刀上下翻飞,落叶纷飞。
就在这时,別墅外围的铁艺大门外,一辆大眾辉腾缓缓停了下来。
车身漆黑没有一点灰尘。
后座车门被推开,一只穿著布鞋的脚踩在地面上。
紧接著下来一个老人。
老子六十来岁,头髮花白但梳的整整齐齐,穿著一身唐装,手里盘著两颗核桃。
眼神温和但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正是沈璃的老爹——沈长山。
老沈看著眼前的別墅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么久没见,也不知道璃璃这丫头,想老父亲了不。
司机刚想下车去按门铃,老人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回来看看璃璃,別搞的兴师动眾的。”
“你在车里等著。”
老沈背著手慢悠悠走到大门边。
大门没锁,这也是沈璃的习惯,在家从来不反锁院门。
老沈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。
他本来打算直接进屋,但刚走进院子没两步。
一阵有节奏的咔嚓声,传进他耳朵里。
那是金属剪切木质纤维的声音,清脆利落。
老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花园一角。
罗汉松旁,站著一个年轻人。
穿著白衬衫黑西裤,腰上別著工具正背对著他,手里的剪刀舞的飞快。
每一次开合必有一根枝条落地,没有任何犹豫。
老沈眉头皱了一下,这是新来的园丁?
这么年轻?
老沈刚想出声询问。
但下一秒,他的话堵在嗓子眼。
隨著年轻人的动作,原本臃肿不堪的树冠,竟然慢慢显露出了清晰层次。
杂乱无章的感觉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密有致、云水分明的线条感。
老沈是个行家,家里收藏的盆景少说也有百十来盆。
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年轻人的手法不简单。
这不是乱剪,这是在给树塑骨。
每一刀都剪在关键位置,不仅去掉了废枝还把原本被遮挡的主干线条露了出来,这叫透气。
老沈原本想去屋里的脚步,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他没出声,轻手轻脚走了过去。
站在离陆安五米远的地方静静看著。
陆安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,他正沉浸在修剪的快乐中。
这根平行枝剪掉,那根內生枝去掉,这个顶端的徒长枝截短逼出侧芽。
原本有些呆板的树冠,在他的剪刀下竟然有了几分迎客松的飘逸。
“咔嚓。”
最后一刀,陆安剪掉了左侧的一根大枝。
这根枝条看著粗壮,其实是个爭主枝,留著只会抢夺养分破坏平衡。
隨著这一枝落地,整棵树的气质瞬间变了,透著股子利落劲。
一直站在身后的老沈,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妙啊!”
“这一招云龙探海,小伙子,这一刀留的妙啊!”
陆安被嚇了一跳,他猛的转身。
看到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正笑眯眯看著他,眼神里满是欣赏。
这老头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