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绵绵的,像猫走路一样。
陆安回头。
只见一只巨大的粉色兔子,正扒在厨房的门框边,探头探脑。
沈璃穿著毛茸茸的连体睡衣,头上的两只兔耳朵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。
“沈总?”
陆安放下手里的刀,“饿了?还得等半小时。”
“不饿。”
沈璃背著手,慢吞吞地挪进厨房。
她走到陆安身边的料理台前,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鸡肉。
“陆安,你在做啥子嘛?”
“给鸡腿剔骨。”
陆安洗了洗手,“厨房油烟大,你去客厅等著。”
要是换做平时,沈璃肯定扭头就走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她是有任务在身的。
沈璃非但没走,反而往陆安身边凑了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想学做菜。”
陆安擦手的动作一顿,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眼神里带著三分诧异,七分怀疑,“你...”
“你想学做菜?”
“沈总,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哼!”
沈璃轻哼一声,把lisa教的话术搬了出来。
“我也想学得贤惠一点,以后……以后好做给你吃嘛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,她的声音小了下去,脸颊適时地飘起两朵红云。
陆安看著她这副扭捏的小女儿情態,心里微微一动。
虽然知道这女人多半又是心血来潮,但这话说得確实挺让人受用。
“行。”
陆安指了指旁边的青笋,“既然想学,先从切菜开始。”
“把这根青笋切成片。”
“要得!”
沈璃信心满满地拿起菜刀。
然而。
当她真正握住刀柄的时候,才发现这玩意儿比签合同的钢笔沉多了。
而且这圆滚滚的青笋,滑不溜秋的,根本按不住。
沈璃试著切了一刀。
“咔擦。”
青笋倒是断了,但也滚到了地上。
而且切出来的形状,一头厚得像砖头,一头薄得像纸片。
“哎呀!”
沈璃惊呼一声,赶紧把青笋捡起来。
“这刀咋个这么不听话嘛!”
陆安在旁边看著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果然。
指望这位大小姐切菜,这顿饭估计得吃到明天早上。
“算了。”
陆安拿过她手里的刀,“刀工这东西,不是一天练成的。”
“我就晓得我笨。”
沈璃瘪著嘴,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,眼角却偷偷瞄著陆安的反应。
“陆安,我是不是特別没得用?”
“连个菜都切不好。”
陆安嘆了口气。
看著这张粉扑扑的脸,重话,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“术业有专攻。”
“沈总是干大事的人,这种粗活本来就不该你干。”
“可是我想帮忙嘛……”
沈璃抓著陆安的袖子晃了晃。
“我想跟你一起做饭。”
“既然切菜不行,那我帮你洗菜总可以吧?”
她指了指水槽里的藕片和土豆片,“这个简单,我会!”
“行。”
陆安让开半个身位,给她在水槽前腾出一块地。
“把藕片上的泥洗乾净,別弄断了。”
“还有,水有点凉,別洗太久。”
“遵命!”
沈璃开心地敬了个礼,两只兔耳朵跟著一颤。
她挤到陆安身边,打开水龙头。
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响起。
沈璃一边洗著藕片,一边偷偷用肩膀撞了一下陆安的手臂。
“陆安,你看这个藕,好多洞洞哦。”
“嗯。”
陆安继续切著青笋,目不斜视,“藕断丝连,没洞怎么连?”
“陆安!”
“嗯?”
“那你,有没有跟別人藕断丝连?”
“……”
“???”
陆安手里的刀,差点切到手指。
不是,陆总!
藕断丝连,是这么用的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