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班水库旁。
“沈老哥,你是没晓得,我屋头的母老虎,管得有多严!”
陆勇盯著水面的浮漂,顺嘴吐起了苦水,“我一天的零花钱,被死死压在五十块!”
他弹了弹手里的红塔山,满脸憋屈,“莫说钓鱼买高档饵料了,我连买包烟,都不敢抽好牌子!”
“哎呀陆老弟!谁说不是呢!”
沈长山一听,深有感触,“別看我平时在外头风风光光,管著上万人的饭碗!”
“但只要一回到家,站到我老婆面前,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!”
沈长山这番话,发自肺腑。
林月娥的脾气,沈家上下,除了沈璃,谁不怕?
陆勇听到“管上万人饭碗”,转头看了一眼沈长山。
这老哥哥,穿得朴素,还开个带字母的大眾。
估计是个管大食堂的包工头哦!
管一万人的饭,这食堂规模不小啊!
既然都是底层被压迫的“耙耳朵”男同胞,陆勇更是敞开了心扉。
两人从柴米油盐,聊到私房钱的藏匿技巧,越聊越投机。
盯著水面半天没动静,陆勇话锋一转,“老哥,我跟你说,我虽然囊中羞涩,但我有个好儿子!”
陆勇提起儿子,腰板都挺直了。
“我儿子长得帅,做事也靠谱,最关键的是,感情专一!”
“当初高三的时候,他跟个女娃子有约定,大学也顺理成章確定了关係。”
“后来人家女娃子出国留学,他就在国內拼命兼职打工攒钱,就为了兑现去找她的承诺。”
“结果呢?唉!”
陆勇嘆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!!!”
沈长山一听,来劲了。
他刚刚正发愁,该怎么把话题往小陆身上引呢。
这是瞌睡来了,有人送枕头啊!
他压下內心的激动,装作一副好奇又关切的模样附和。
“哎哟,陆老弟啊。”
“我可是听说,现在国外的留学生圈子,乱得很呢。”
“你儿子这付出这么多,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陆勇摆摆手,语气里带著几分决绝和欣慰。
“断乾净了!”
“早就断得乾乾净净了!”
“我儿子的性格,我了解,他重感情,但也清楚底线。”
“既然分开,就分的彻彻底底。”
“不过,这也算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经过这一遭,我儿子现在变得特別成熟,特別稳重!”
“......”
沈长山在一旁听著,越听眼睛越亮。
断乾净了?
好啊!
太好了!
听亲家公这么说,他心里悬著的大石头,彻底落地了。
璃璃的事情,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。
就在沈长山內心狂喜的时候。
突然!
水面的浮漂猛地往下重重一沉。
一个极其標准的黑漂!
陆勇眼睛一亮,大喊一声,“上大货了!”
他双手扬起鱼竿,碳素鱼竿瞬间被拉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大弯弓。
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拖拽力,鱼线发出“呜呜”的切水声。
沈长山见状,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竿子。
他抄起旁边的粗柄网兜,在一旁充当指挥。
“稳住!稳住老弟!”
“別硬拉!溜它!让它消耗体力!”
“往左边倒竿!別让它钻水草堆里去了!”
经过长达十分钟的激烈拉扯。
水底的巨物被耗尽体力,翻著白肚皮浮出了水面。
乖乖,一条二三十斤的野生大青鱼!
沈长山眼疾手快,一网兜下去,稳稳地將这条大青鱼抄入网中。
“好样的!”
两个老男人激动得脸色通红,忍不住击掌相庆。
“沈老哥,你这抄网技术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