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。“
张顺调整镜头,锁定海面正中央那片紫红色的光斑。
苏阳转向周铁柱。
“三十秒。然后你把所有人带走。“
周铁柱盯了他两秒。然后抓起对讲机。
“全员撤离准备!倒计时三十秒!工程船启动引擎!“
苏阳重新看向海面。
二十五秒。
海面中心的紫红色光斑在缓慢扩大。像一个巨大的瞳孔在对焦。
二十秒。
整座平台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共振。不是震动。是声音。从钢结构骨架里渗出来的声音。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用整座平台当共鸣箱。
频率不是17赫兹。更低。
苏阳感觉自己的心跳被拖拽著,想要和那个频率同步。
十五秒。
海面中心的紫红色光斑扩大到了直径约五十米。膏膜在光斑边缘开始向上拱起,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凸起。
不是海浪。是从下面顶上来的。
十秒。
苏阳的鼻子开始流血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。没当回事。
张顺的鼻子也在流。血滴在摄影机目镜上。他同样没擦。
五秒。
海面中心的膏膜突然裂开了一条缝。
从缝隙里涌出的不是海水。是一股浓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。接触空气的瞬间,散发出一种苏阳这辈子没闻过的气味。
不是腥臭。不是腐烂。
极其古老。像是从地球形成之前就存在的物质在分解。
苏阳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闻到了时间的味道。
“时间到!“
周铁柱一把抓住苏阳的胳膊往后拽。
张顺关机。
苏阳被拖著往楼梯间走。他的腿在走,但眼睛一直看著身后的海面。
那道裂缝在扩大。暗红色液体在萤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不属於自然界的顏色。
苏阳被塞进楼梯间。铁门关上了。
海面的光被隔绝在门外。
但苏阳口袋里的煞玉没有停。它在以每秒两次的频率剧烈跳动。温度还在爬升。
秦玄从底层走廊衝上来。他的脸色在应急灯下发白。
“煞玉的信標信號正在加强。“秦玄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三个调。“它在呼叫。“
“呼叫什么?“
“呼叫那个东西起来。“
苏阳攥紧口袋里的煞玉。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
整座平台又震了一下。
周铁柱的对讲机响了。小刘的声音几乎是在喊。
“温度38.1!空腔上边缘两千两百六十米!上移速度加快了!“
周铁柱看向苏阳。眼神只剩下一句话。
走。现在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