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贾家那对婆媳——是什么成色,一条胡同住了几十年,谁心里还没本帐?贾张氏,泼辣抠搜,眼皮子浅,见著点便宜恨不得扑上去。秦淮茹呢,看著柔弱,实则算计精明,为了自家那点利益,有时候能昏了头。这娘俩凑一块,看见儿子(孙子)有“发財”的门路,能翻著倍地往家里搂钱,怎么可能不支持?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。她们眼里恐怕只看见那花花绿绿的票子,哪还管这钱烫不烫手,来路正不正?
姜老三看著姜老四,压低声音问:“老四,你说……咱们要不要……把他给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要不要现在就把棒梗给摁了?送进去?
姜老四没立刻回答,他背著手,在姜老二屋门口那小块空地上踱了两步,眉头微锁,思忖著。秋夜的凉风吹过,带著落叶的沙沙声。
过了一会儿,他停下脚步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清晰:“三哥,这事……抓,也不能你去抓。至少,不能现在抓。”
“为啥?”姜老三皱眉。
“你想啊,”姜老四分析道,“现在棒梗刚乾了这么一趟,虽然也挣了不少,但规模还不算太大。你现在把他抓了,审他,问他跟谁学的,货源从哪来,他为了自保,为了减轻罪责,会不会把开顏供出来?肯定会!到时候,开顏前脚刚擦乾净的屁股,又得沾上屎。咱们之前那顿忙活,退钱、赔笑脸、堵人嘴,不全白费了?”
姜老三和姜老二闻言,脸色都是一凛。確实,棒梗那小子,不是什么硬骨头,进去了一嚇唬,肯定什么都往外倒。
姜老四继续说:“得等。等他做大,做强。等他卖的货越来越多,范围越来越广,挣的钱数越来越惊人。等到街坊四邻,甚至半个片区都知道他贾梗是干什么的,知道他倒腾这些玩意儿发了大財。那时候,风声自然也传到你们所里,或者別的部门耳朵里。”
他看向姜老三,目光冷静:“那时候,就不是你个人去查,去抓的问题了。那很可能就成了需要立案侦查的案子。办案的同志,注意力会放在哪儿?会放在他贾梗卖了多少货,非法获利多少,对社会秩序造成了多大危害上。那是大案,要案。谁还有工夫,有心思去细究他最开始是跟谁学的,是看了谁干了才想乾的?就算他在审讯的时候,把开顏扯出来,说『我是看姜开顏干了才干的』,那又能怎么样?”
姜老四顿了顿,语气篤定:“到时候,开顏完全可以站出来说明情况。就说,之前跑车去南方,看见新鲜,觉得稀罕,就顺手带回来点香菸和小说,给街坊邻居和伙伴们当个新鲜玩意儿看看,分享一下,根本没想著卖钱,更不知道这是犯法的。”
“后来被家里大人知道,严厉批评了,还把东西和钱都退回去了。这顶多算是年轻人不懂事,界限不清,批评教育,甚至都够不上处理。跟棒梗这种有预谋、有组织、大规模倒卖牟利的性质,能一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