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陆家老不死的:毕竟沈卿辞回来,是有代价的,他最多活两年。】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雨声砸在车顶的闷响。
陆凛维持著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雨水模糊了车窗,久到外面的世界只剩下模糊的光影。
他缓缓放下手机,拿起身侧那个被他隨手丟在座位上的文件袋。
手指有些僵硬的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他看得很快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里,每一处都在讲述,哥哥为什么会回来。
他的目光在乐茼二字停留了一瞬,隨后移开。
他不在意哥哥为什么回来。
他只要哥哥陪著他。
就够了。
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结尾。
那行字很简短,简短到只有几个字。
却像一把刀,狠狠刺进他的心臟。
【存活时间两年。】
陆凛的眼睛,瞬间布满血丝。
他的手指猛的收紧,因为太过用力,纸张被他生生戳穿,“刺啦”一声撕裂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他就那样盯著那行字,盯著两年这两个字,目光仿佛要將纸张洞穿。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雷声轰鸣。
他低著头,一动不动。
良久。
陆凛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声音颤抖,带著无尽的愤怒:
“回陆家……老宅!”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陆凛那张脸阴沉得几乎滴墨,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,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司机背后冷汗淋漓,没有一丝犹豫,直接调转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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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墅。
暴雨还在下著,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。
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別墅门口,保鏢早已撑著伞等候。
车门打开,沈卿辞拄著拐杖下车,保鏢將伞撑在他头顶,遮挡住倾盆而下的雨水。
他步伐平稳的走进別墅,衣摆上沾了些许湿意。
福伯早已等候在大厅,接过他带著湿气的外套。
他下意识的往沈卿辞身后看了一眼,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。
他身子微微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如常。
他掛上温和的笑容,语气恭敬:
“先生,陆先生还没回来,要先用餐吗?”
沈卿辞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,拿出手机,解锁。
屏幕上,是陆凛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。
【哥哥,下班了吗?我现在去接你。】
他垂著眼眸,看著那行字,然后,放下手机,淡声开口:
“等会。”
福伯闻言,微微鬆了口气。
他应了一声,悄悄退下。
沈卿辞靠在沙发上,隨手拿起一旁的杂誌,翻开。
他的动作依旧从容,面上依旧清冷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窗外的雨声一直没有停。
九点。
福伯端著一杯刚煮好的咖啡,轻轻放在沈卿辞面前。
他看著那个依旧坐在沙发上的清冷身影,眼中满是担忧。
他温声开口:
“先生,先用餐吧。”
沈卿辞手指点在拐杖上,面上清冷无波。
他没有看福伯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,拄著拐杖站起身,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沈卿辞用餐的过程很慢。
福伯站在一旁,看著他的身影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。
先生不开心了。
吃完饭,沈卿辞直接拄著拐杖,径直上楼。
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,步伐依旧平稳从容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福伯望著那背影,眼中满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