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薄唇轻启,声音清冷如玉:
“你老了。”
陆天诀微微一顿。
他直起身,看向沈卿辞。
那张脸与十年前相比,没有丝毫变化。
依旧清冷绝尘,美得不真实。
他垂下眼,语气平静的应道:
“毕竟已经过了十年,岁月终究是会在脸上留下痕跡。”
沈卿辞点了点头。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落座。
那姿態,带著居高临下的隨意和从容。
陆天诀走到对面的沙发前,坐下。
他没有等沈卿辞开口询问,便率先说道:
“陆长庚昨天找了陆凛,聊了很久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:
“但具体聊了什么,我不太清楚,只知道……和您有关。”
沈卿辞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陆天诀继续说道:
“陆凛走后,心情似乎不错,但没过多久,他就折返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:
“当时的情况……很混乱,陆凛带了一群人,把陆家砸了,然后把陆长庚拽到书房,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大概半小时。”
“出来之后,陆凛的状態就不太对了。”
说完,他似乎觉得自己这些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,脸上露出几分惭愧,语气里带上一丝歉意:
“抱歉,陆长庚和陆凛谈话的区域,我的人触及不到,无法知道更多內容。”
沈卿辞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垂下眼帘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他就那样静静的坐著,周身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:
“没必要知道太多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看向陆天诀。
那双眼睛清冷如月,没有任何情绪,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:
“我只需要確定——”
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:
“昨天,欺负陆凛的,有谁…就够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拄著拐杖,缓缓站起身。
他拿出手机,翻出林薇的號码,拨通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,那边传来林薇干练的声音:
“沈总。”
沈卿辞的声音清冷,没有任何情绪:
“整理一下陆长庚手下的所有企业资產,下午交给我。”
掛断电话,他站在別墅门口,侧过头,看向身后的陆天诀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为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微长的墨发隨意扎起披散在一侧肩头,被风轻轻吹动。
他就那样站著,如同画中走出的謫仙,美得不真实,冷得不近人情。
他开口,声音淡淡的:
“陆家老不死的,现在在陆家?”
陆天诀点头。
沈卿辞没有再说话,直接踏出別墅。
陆天诀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仿佛为他铺开一条金色的路。
那背影清瘦而挺拔,拄著拐杖,一步一步,从容不迫走向那辆已经等候在门外的黑色轿车。
一直到沈卿辞的身影消失不见,陆天诀这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那个男人,还是和十年前一样。
一样的清冷,一样的矜贵,一样的让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