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咚!
“来了!”
听到门铃声,就在客厅里的杜明贤立刻去应门,被房间里的威廉抱怨了:“先问清楚是谁!”
“没事,都说大年初五迎財神,肯定这附近的街坊邻居,难不成还能是恶鬼?”
打开门,披头散髮、神色严肃的男人宛如恶鬼般站在门口。
“师傅…”
“嗯。”
“过年好。”
“哦。”
顾曦阳神色肃穆,看不出悲喜,让杜明贤觉得一阵紧张:“请、请进!我给您泡茶…天藏带回来的奶茶和普洱都有,您喝哪个?”
“都行。我也带了东西,你去拿吧。”
狐疑地走出小区门,果然停著辆车牌是“藏”字开头的大货车,从上面搬下来的竟然是一整只包著锡箔纸和保鲜膜的炙耗牛肉!后来还是和威廉一起搬到厨房的,心情似乎好些的顾曦阳则借用厨房准备做道【耗牛肉手抓饭】。
“您这大老远的又是送肉又是亲自下厨的,怕是有事相求吧?”
“来苍启做了场手术。”
“没事吧?”
“有事的话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聊天?”
“迴光返照?”
“或许吧。”
开玩笑也没反应,只是仔细地用剔肉刀选取最肥嫩多汁的部位,杜明贤也自觉地去打下手,先把米饭煮上,再把洋葱、土豆和胡萝卜切丁,放在一旁备用。
“所以,您准备什么时候提我妈?”
“为什么要提她?”
“您別告诉我这么大费周章地真就只是为了看我?”
“做事就非得有目的吗?”
“唉,算了,是我自討没趣。”
师徒俩沉默地在厨房里忙活著,直到把做好的手抓饭闷上,顾曦阳才缓缓开口:“愿食宗之后不再收徒了,你是最后的弟子。”
“为啥呀?”
“我没几年可活了,力不从心。”
“看您精神还行啊,大过年的別说这种丧气话!”
“好,那就说些眼前的——我想离开天藏,搬到离师姐近一些的地方,你有什么看法吗?”
有那么一秒,杜明贤怀疑他是在故意卖惨博同情,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只留个不得罪人的话引子:“我没看法,上次因为插手已经被我妈狠狠地惩罚过了,您也知道她的性子,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对她指手画脚的人!”
“这我知道,包括只把我当师弟看待的事情我也心知肚明。”说到这儿,顾曦阳话锋一转:“你是准备在苍启发展的,对吧?”
“是,厨神斋就是我的一切!”
“那你妈呢,包不包含在『一切』里?”
“我赚钱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养活她老人家!”
“人上了年纪出什么意外都是正常的,像我这次病情突然恶化也是一瞬间的事情,到时候別落得个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下场!”
“您直说吧,到底有啥目的?”
“放心,都这把年纪了,早就不去在乎肉体上的欢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