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昌同志,要说了解当年的內情……”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笑了笑,“在座的这些人里面,就属你最有发言权了。”
隨著老者开口,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有了一些鬆动。
另外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但都没作声。
司昌明显愣了一下,交握在胸前的双手下意识地放平在了桌面上。
“您这话……是从何说起啊?”
老者靠向椅背,语气隨意地聊起了家常。
“大家应该都知道,司昌同志的母亲可是赫赫有名的专职保健医师。想当年,这红墙內的老领导……有几位的身体没有经过老太太的手调理?”
老者侧过头,对著李忠山等人略作说明,隨后目光再次回到司昌身上。
“这真要实打实地说起来,老太太跟周东元同志,还有他身边那些老同志的交情和了解……可比我们这些后辈要深得多啊。”
“司昌同志,你不妨回去问问令堂。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以至於汉东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疑似沧海遗珠的周毅同志”
隨著老者的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安静极了。
司昌的脸上虽然依旧掛著那副从容不迫的笑,但嘴角却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怎么可能去问自己的母亲?
倒不是他不想,而是问了也没有用。
诚然,司昌的母亲是御医,而且还负责过多位老领导的日常健康监护。
但这御医的范围界限也是极其分明的,尤其还是周东元那些不为人知的隱秘之事。
年少的时候,司昌的母亲也常常跟他说过老一辈的故事,唯独周东元说得事情少之又少。
周东元还在位的时候,从来就没有参加过体检,生病也几乎不会让医护人员过来看。
退位之后,保健委员会多次派了专家的医疗团队过去看望周东元,试图长期驻扎照料。
无一例外,每一次都被周东元言辞犀利地谢绝,也真正做到了绝不滥用国家资源。
司昌母亲有一次隨行去给周东元做体检,结果医疗箱都还没打开,就被周东元用拐杖给赶出来了。
光是想到这件旧事,司昌就忍不住无奈扶额。
他母亲连踏入那座旧居的门槛的资格都未曾有过,又上哪儿去知道这些无头公案?
主座那位……用了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理由,把他司昌射出的箭又原封不动地拔了回来。
司昌轻轻乾咳了一声,笑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“家母確实跟周老祖有些私交,只是……老太太年纪大了,脑子也跟著糊涂了。前几天,我跟她谈起一些旧事,结果她连我爸年轻时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。”
“事关重大,家母实在是难当其责啊。不过您说得对,这种事情確实需要严谨对待。既然还没到那一步,我们也就不妄加揣测了。”
“何况,忠山同志这边都已经初步核查过了,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。”司昌笑著摇著头,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藉口,“听其言,观其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