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尘浑身汗毛倒竖,左手指腹的刺痛骤然加剧!
“糟了。”周屿低声道,“被发现了。”
话音刚落,那人身影一闪——不是跑,而是像融化一样,瞬间消失在树影的黑暗中!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完全不像人类能做到的!
“追!”周屿猛地起身,冲了出去。
沈墨尘紧隨其后,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人消失的位置。跑到近前,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周屿四处查看,用手电筒照遍每一个角落,地面上什么都没有,连脚印都没有。
“该死,让他跑了。”周屿咬牙,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沈墨尘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,全力催动感知。左手指腹的刺痛依旧存在,但非常微弱,指向四面八方,根本无法確定方向。那人消失得乾乾净净,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他睁开眼,正想说什么,目光忽然被草丛里的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吸引。
他走过去,蹲下,捡起来。
那是一块布料,大概巴掌大小,暗红色,边缘有烧焦的痕跡。布料很粗糙,像是什么粗布衣服上撕下来的,上面隱隱约约有一个图案——
沈墨尘仔细辨认,心臟猛地一缩。
那图案被烧毁了大半,只剩下一角,但足以辨认——扭曲的线条,血色的符文,那是血符道的標誌!
“果然是血符道的人!”周屿接过布料,反覆看了看,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他们在监视赵越。为什么?阴种不是已经成熟了吗?他们还想要什么?”
沈墨尘看著那块布料,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三天来观察到的种种细节,忽然想起林薇资料上的一句话:
“阴种成熟后三个月內,若不被引动,会自然消散。”
三个月內自然消散。血符道花了那么大功夫培育七个煞种,怎么可能让它们白白消散?他们一定有什么备用计划,一定还在等待什么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阴种不只是用来献祭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林薇的资料上说,阴种成熟后如果不被引动,就会自然消散。血符道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他们既然还在监视,说明他们根本不打算让阴种自然消散。他们在等什么。”
周屿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你是说,他们在等一个时机?”
“也许是在等阵眼。”沈墨尘看向远处依旧在机械走动的赵越,“如果阵眼就在这七个人中间,那血符道的人监视他们,就是在等待阵眼『激活』的那一刻。一旦阵眼激活,他们就可以在阴种消散之前启动献祭。”
周屿倒吸一口凉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时间可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紧迫。三个月不是“安全期”,而是“倒计时”。一旦阵眼激活,隨时可能爆发!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周屿问。
沈墨尘沉默了很久,缓缓道:“我们得告诉陆巡,让他转告天师府。如果血符道的人还在附近,那他们隨时可能动手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远处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“我们需要更密切地监视这七个人。尤其是,要找出谁可能是阵眼。”
周屿点头,拿出手机,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。
几分钟后,手机震动。陆巡的回覆只有四个字:
“知道了。小心。”
简短,冷淡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但沈墨尘知道,这意味著陆巡已经把消息传给了该传的人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,以及——准备。
两人在操场上站了很久,看著赵越走完最后一圈,缓缓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。
夜色更深了,风更冷了。
沈墨尘抬头看向天空,云层很厚,看不见星星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会越来越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