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几只类似松鼠的小型动物在下游一点的地方饮水,饮完后活蹦乱跳地离开,这是个好跡象。
他还看到溪底有少量淡水虾在活动。
最后,他折下一段细树枝,剥去树皮,將一端削尖,在溪流中流速较缓的洄水处刺了几下,挑起一点底泥观察,又闻了闻,没有异常气味。
做完这些,他才返回。“暂时安全。水应该可以喝,但最好烧开。”
“烧开?哪来的火和容器?”熊贞大已经迫不及待。
“先少量饮用解渴,装回去烧。”范建说著,自己先走到溪边,用手捧起水,小口啜饮。
水质清冽,带著一丝苔蘚和矿物质的味道,但无疑是甘甜的淡水。
他喝了几口,等了一会儿,身体没有出现不適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示意。
熊贞大和丁亭大这才上前,贪婪地喝水,又用水洗脸,洗去汗水和污垢。
清凉的溪水让人精神一振。
他们用携带的空塑料瓶装满水,范建还利用一个较大的瓶底破了的容器,临时修补后用来盛放更多水。
丁亭大在溪边发现了成片生长的水芹,叶片鲜嫩,她认得这是可食用的野菜,便採集了一些,用柔软的藤蔓捆好。
返程时,他们沿著溪流向下游走了一段,希望能找到更靠近海滩的路径。
溪流在丛林中蜿蜒,最终消失在更茂密的植被中。
“沿著这条溪走,或许能回到海滩附近。”丁亭大判断道,“下次取水可以走这条路,比硬穿丛林省力。”
范建点头同意。
他在溪边一处显眼的岩石上,用黑色炭笔(从烧过的木柴上取得)画了一个箭头標记,指向他们来的方向。
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,范建的目光被溪流对岸的一点异样吸引了。
在对岸一棵倾倒的枯树下,堆积的枯叶中,似乎露出了一角人造织物。
“你们看那边。”他指了过去。
熊贞大和丁亭大顺著望去。距离稍远,看不太真切。
“像是……衣服?”丁亭大眯起眼。
范建犹豫了一下。
涉水过去不难,但对岸植被更密,情况不明。
“要过去看看吗?”熊贞大问。
范建看了看天色,出来已经快三小时了。
“今天先不。记住这个位置,下次准备更充分再来。先回营地。”
他们带著水和野菜,沿著来时做的记號开始返回。
找到稳定水源的消息,至少能暂时稳住营地的军心。
回程路上,范建的心思却有一部分留在了溪对岸的那片枯叶下。
那抹暗绿色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
那会是什么?另一个倖存者的遗物?还是……
他想起沙滩上那些拖痕,红树林里的异响,空乘尸体旁的小纽扣,以及椰林下的人影和贝壳上的血跡。
这片岛屿,除了他们这几个倖存者,显然还藏著別的什么。
或许是更大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