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婷婷的计划还在准备中,贾正靖先动手了。
第五天清晨,刘夏带三人採集队去西边找替代果林。队伍里有白丸、熊贞萍和另一个女人。
她们刚离开山洞一公里,就出事了。
林间空地上,贾正靖带著四个人等在那里。
除了林雅和赵晴,还有孙晓慧和另一个女人。
五人全副武装,贾正靖的铁皮木棍,换成了一把真正的砍刀,刀身锈跡斑斑,但刃口磨得发亮。
刘夏四人被拦住去路。
“去哪啊?”贾正靖笑著问,目光在四个女人身上扫过,“哟,这不是范建的人吗?”
刘夏把白丸和熊贞萍护到身后:“我们去採集,请让开。”
“採集?”贾正靖走近,“这片林子,现在归我了。要採集,得交税。”
“什么税?”
“物资税。”贾正靖理所当然,“或者人税。你们四个,留一个下来帮我干活,其他三个可以走。”
白丸嚇得抓紧刘夏的衣袖。
熊贞萍鼓起勇气:“你……你凭什么?”
“凭这个。”贾正靖晃了砍刀。
林雅站在他侧后方,眼神复杂。赵晴握紧弓,但没抬起来。孙晓慧拎著根粗木棍,面无表情。
刘夏知道硬拼不过。她冷静下来:“我们要回去请示范建。”
“不用请示。”贾正靖说,“现在决定。要么留人,要么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陆露从侧面树林里走出来。
她一直暗中跟著採集队,这是范建的命令。
“范建让我带话。”陆露声音平静,“如果你碰他的人,他会拆了你的船。”
贾正靖转身,看到陆露单枪匹马,笑了:“就你一个?”
“我一个够了。”陆露说。
气氛瞬间紧张。
贾正靖盯著陆露看了几秒,忽然大笑:“行,范建有胆。今天我给你面子。”
他收起砍刀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走吧。回去告诉范建,今天我给面子,明天就不一定了。”
刘夏赶紧带人离开。陆露断后,一直等她们走远,才慢慢后退,消失在树林里。
贾正靖没追。他转头对林雅说:“看到没?那个女的不简单。走路没声音,眼神像刀子。”
林雅点头:“她应该是侦察兵。”
“范建手下能人不少啊。”贾正靖摸著下巴,“有意思。”
他带人回了货船。但事情没完。
中午时分,范建收到消息,立即召集核心成员开会。
“他得寸进尺。”郑爽说,“今天敢拦採集队,明天就敢来山洞。”
“必须反击。”熊贞大说。
范建看向王丽:“你怎么看?”
“他在测试我们的底线。”王丽分析,“今天没动手,是想看我们的反应。如果我们忍了,下次他会更过分。”
“那就给他反应。”范建说。
下午,范建带人去了货船。
他没带太多人,只有郑爽、陆露,还有寇婷婷。寇婷婷手里提著个小藤篮,盖著树叶。
四人直接走到货船下方的沙滩上。船上的女人看到他们,立刻紧张起来。
贾正靖从船舱出来,站在船头俯视。
“范建,稀客啊。”他说,“来交人税的?”
“来谈规矩。”范建抬头,“早上你拦我的人,坏了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贾正靖笑,“什么规矩?你定的?”
“生存的规矩。”范建说,“互不侵犯,各取所需。你越界了。”
贾正靖收起笑容:“范建,我实话告诉你。这岛上的资源,养不活两群人。要么你合併到我这儿,要么我合併你那儿。没第三条路。”
“有第三条路。”范建说,“你管好你的人,我管好我的人。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那资源怎么分?”
“按先来后到,按能力获取。”范建说,“椰子林已经划界。渔场也可以划,採集区也可以划。公平竞爭,不抢不夺。”
贾正靖像是听到天大笑话:“公平?范建,你真是文明人当久了。在这地方讲公平?”
他从船头爬下来,落到沙滩上。林雅和赵晴跟著跳下。
双方在沙滩上对峙,距离十米。
“这样吧。”贾正靖说,“我们按老规矩来。男人之间的事,用男人的方式解决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打一架。”贾正靖抽出砍刀,“你贏,我听你的。我贏,你听我的。简单,直接。”
范建没动武器:“没必要见血。”
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范建说,“是没必要。我们打架,无论谁贏谁输,都会受伤。受伤在这岛上意味著什么,你清楚。”
贾正靖盯著他,忽然笑了:“范建,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。明明能打,却总想讲道理。”
他收起砍刀:“行,今天不动手。但规矩得改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交换。”贾正靖说,“你们那边有医生,我这边有伤员。你们有工具匠,我这边有材料。互相帮忙,互惠互利。”
范建沉思。这提议看似合理,实则是渗透。
一旦开始交换,贾正靖就能了解他们的物资状况、人员技能,甚至找到山洞位置。
“可以交换。”范建说,“但地点要选在中立区。双方各出两人,不带武器。”
“怕我偷袭?”
“防患於未然。”
贾正靖想了想,点头:“行。明天中午,椰子林那棵歪脖子树下。我带两个人,你带两个人。交换物品清单今天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
谈判暂时达成一致。
寇婷婷这时走上前,把藤篮放在沙滩上。
“一点小礼物。”她说,“给姐妹们用的。”
她掀开树叶。篮子里是骨针、鱼线、贝壳磨的小镜子,还有几块乾净的布条。
贾正靖看了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女人的东西,给女人用。”寇婷婷微笑,“没別的意思。”
贾正靖盯著她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捏她下巴:“你挺会来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