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会儿。”她声音更低了,“没人会知道。明天之后,你可能更没时间了。”
范建沉默。
他没有推开她,但也没有回应。
寇婷婷不急。她继续那个缓慢的动作,像在抚摸一只紧张的小猫。
渐渐地,范建的肩膀放鬆下来。
他確实太累了。身体累,心更累。
寇婷婷的手从手臂移到他的后颈,轻轻按压那里的肌肉。范建闭上眼睛,感受著那份难得的鬆弛。
“转过来一点。”她轻声说。
范建依言侧身。
寇婷婷跪坐起来,双手放在他肩膀上,开始按摩。她的手法出奇地好,力度適中,准確地找到那些紧绷的节点。
范建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嘆。
“舒服吧?”寇婷婷笑了,“我以前学过。专门对付难缠的客户。”
“你总有很多技能。”
“生存需要。”她说,“女人想活得好,总要多会几手。”
按摩持续了十几分钟。范建感到肩颈的酸痛明显缓解,连日的疲惫似乎也散去一些。
寇婷婷停下来,手却没有离开。她俯下身,嘴唇靠近范建的耳朵。
“现在,忘掉明天。”她用气声说,“就现在,只想著现在。”
她的气息温热,拂过他的皮肤。范建能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鬆动。
他转过身,面对她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去掉捆著上衣的绳子。动作很慢,像是给他时间拒绝。
范建没有动。
看著洁白的肩膀和锁骨。
寇婷婷伸手,碰了碰范建的脸。她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下巴,再到喉结。
范建抓住她的手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为什么是现在?”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寇婷婷说,“我也需要。明天之后,谁知道会怎样?至少今晚,我们还能感受到自己还活著。”
她说得很直白,也很真实。
范建鬆开了手。寇婷婷顺势靠过来。
这个吻和以往不同。不热烈,不急切,更像是一种慰藉。柔软,温暖,带著薄荷叶的清凉气息。
范建回应了。他的手抚上她的背,能感到她脊柱的曲线,也能感到她皮肤下微微的颤抖。
原来她也紧张。
他放慢节奏,让一切变得更加温和。
他们移到洞壁的阴影里,避开可能被看到的范围。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整个过程像一场缓慢的仪式。没有言语,只有触觉、温度和呼吸。
寇婷婷很配合,也很克制,她知道不能发出声音。
结束时,两人都出了层薄薄的汗。
寇婷婷靠在他怀里,头枕著他肩膀。范建的手搭在她腰上,能感到她平稳的呼吸。
“好点了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范建说,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寇婷婷笑了,“我也需要。”
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。
“该睡了。”范建说,“你明天也有任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寇婷婷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,“你也睡一会儿吧。后半夜我替你值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別逞强。”寇婷婷说,“你休息好了,明天才能带我们贏。”
范建看著她,最终点头:“好。那我睡两小时。三点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寇婷婷在洞口坐下,接过长矛。范建回到自己的铺位,躺下。他闭上眼,身体放鬆下来。
意外地,他很快睡著了。
寇婷婷坐在洞口,看著洞外的夜色。
她看到那个男人背负了太多,快要被压垮了。而她自己,也需要在决战前找到一点活著的感觉。
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