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进入岩洞时,陈雪被小心放在铺好的乾草上。
李薇薇立刻检查她的状况。
“还在高烧。伤口必须重新清理。”
“你处理。”范建说,“刘夏,先帮范建止血。”白丸说。
刘夏跑到范建身边,看到他左臂的伤口,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別哭,死不了。”范建说。
刘夏咬唇,开始清洗伤口。
海水和血混在一起,伤口边缘发白。
“需要缝合。”刘夏说,“但这里没有针线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李薇薇递过来一小包东西。
里面是几根细骨针和植物纤维搓成的线。
“你准备的?”范建问。
“在货船上就准备了,以防万一。”李薇薇说。
刘夏接过,手有点抖。
“我来吧。”李薇薇走过来,“我学过战场急救。”
她蹲下,手法熟练地清洗、穿针、缝合。
范建看著她专注的侧脸。
“你不怕血?”他问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李薇薇说,“怕血怎么救人。”
针穿过皮肉,范建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洞外传来动静。
王丽带著b队回来了。
“贾正靖撤了。”王丽匯报,“但放话说明天要血洗山洞。”
“他没那么快。”范建说,“船上的武器被我们抢了一部分,人手也不够。”
“吴月还在船上。”林雅说,“还有赵晴……她被抓回去了。”
“孙晓慧呢?”丁亭大问。
“她还在贾正靖那边。”林雅说,“但我觉得……她有点动摇。”
范建没说话。
伤口缝合完毕,李薇薇打上结,剪断线。
“三天內別沾水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
李薇薇点头,回去继续照顾陈雪。
刘夏给范建包扎,小声说:“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没事。”范建拍拍她手,“统计一下”
王丽开始清点。
“武器:新获得砍刀三把、铁棍两根、弓两张、箭十二支。加上原有的石矛、斧头,基本够用。”
“伤员:陈雪重伤感染,范建左臂刀伤,李薇薇小腿划伤,其他人轻伤或无伤。”
范建点头。
“贾正靖那边:原有八女,被我们救走五个,剩下吴月、赵晴、孙晓慧。加上他自己,一共四人。”
“但武器库还有存货。”林雅提醒,“贾正靖的舱室里可能还有刀具和燃料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位置吗?”寇婷婷问。
“大概方向知道,但具体山洞位置应该不清楚。”陆露说,“我们撤离时很小心。”
“不能掉以轻心。”范建说,“今晚开始,双岗值夜。山洞入口加强隱蔽。”
“是。”
女人们开始分工。
郑爽和陆露去布置警戒。
熊贞大带张梅、王芳熟悉山洞周围地形。
寇婷婷和丁亭大整理物资。
刘夏和白丸继续协助李薇薇照顾陈雪。
范建靠在岩壁上,闭目养神。
左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。
“喝点水。”王丽递来竹筒。
范建接过,喝了一口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王丽问。
“先稳住。”范建说,“陈雪需要时间恢復。我们也需要整合新成员。”
“贾正靖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
“所以他可能会用赵晴或吴月做文章。”范建睁开眼,“我们必须准备好。”
洞外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在货船上,贾正靖正在发怒。
“五个人!被救走五个人!”他踹翻了一个木箱,“武器还被抢了!”
孙晓慧站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
赵晴被铁链锁在柱子上,浑身湿透,脸上有淤青。
吴月缩在角落发抖。
“內应。”贾正靖走到赵晴面前,“你,林雅,吴月……还有谁?”
赵晴抬头看他,眼神平静。
“说话!”
“没有內应。”赵晴说,“是你自己蠢,中了调虎离山。”
贾正靖一巴掌扇过去。
赵晴头偏了一下,嘴角流血。
“贾哥,冷静点。”孙晓慧小声说。
“冷静?”贾正靖转身盯著她,“你也可疑。刚才在船上,你为什么没射中范建?”
“船太晃……”
“藉口!”贾正靖逼近,“还是说……你也想叛变?”
孙晓慧后退一步,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有。”
贾正靖看了她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我给你个机会证明。”
他走到吴月面前,把她拖起来。
“明天天亮,你带吴月去丛林边缘喊话。告诉范建,如果不想这两个女人死,就出来谈判。”
孙晓慧愣了一下。
“谈判?”
“对。”贾正靖说,“我要他拿武器和食物来换人。如果不换……”
他抽出匕首,抵在吴月喉咙上。
“我就一个一个杀,扔到海里餵鱼。”
吴月浑身颤抖,眼泪流下来。
“赵晴第一个,吴月第二个。孙晓慧,你猜猜……第三个会是谁?”
孙晓慧不敢回答。
贾正靖鬆开吴月,走到船边,望向西海岸。
“范建,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晨光刺破海平面,照在他狰狞的脸上。
而在山洞里,范建正听著林雅的匯报。
“贾正靖可能会用人质要挟。”林雅说,“赵晴和吴月很危险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范建说,“但我们不能主动送上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范建说,“等他出招。同时,我们要做两件事。”
他看著洞里的女人们。
“第一,儘快让陈雪恢復。李薇薇,你需要什么?”
李薇薇抬起头。
“乾净的绷带,更多的消炎草药,还有……如果可能,找一些蜂蜜。伤口需要糖分促进癒合。”
“刘夏,你配合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,”范建继续说,“我们需要更多武器。弓太少,箭也不够。”
“我会做。”熊贞大说,“我在健身房教过射箭,知道怎么製作简易弓箭。”
“陆露和郑爽协助。”
三人点头。
“其他人,轮流值守、採集、训练。”范建站起来,“我们要在贾正靖下一次进攻前,准备好一切。”
女人们各自行动。
范建走出岩洞,站在礁石上眺望海面。
货船在东海岸,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但威胁是真实的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疼。
他握紧右手。
这场战爭,必须贏。
不是为了称霸。
而是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身后这十五个女人,能活下去。
海风吹过,带著咸腥味。
天,彻底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