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准咽喉、胸口!”
“一击致命!”
周雨欣在火堆旁处理鱼,动作麻利。
她偶尔抬头看训练的人,眼神复杂。
傍晚,陈雪的情况恶化了。
体温更高,开始抽搐。
李薇薇脸色凝重。
“感染进入血液了。”她说,“需要更强的草药。”
“要什么?”刘夏问。
“穿心莲,或者鱼腥草。越多越好。”
“我知道哪里可能有。”刘夏说,“但需要进丛林深处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白丸站起来。
“现在天快黑了。”范建说。
“等不到明天。”李薇薇说,“她撑不过今晚。”
范建沉默片刻。
“郑爽、陆露,你们陪刘夏和白丸去。带武器,一小时內必须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四人快速准备,进入丛林。
洞內安静下来。
李薇薇继续用湿布给陈雪擦身体降温。
范建坐在一旁,打磨石斧。
“你相信她们能找到药?”李薇薇问。
“相信。”范建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们想救她。”
李薇薇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和贾正靖很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把人当工具。”李薇薇说,“你……把人当人。”
范建没说话。
天色完全黑了。
洞外传来动静。
郑爽四人回来了,手里拿著几捆植物。
“找到了!”刘夏说,“鱼腥草,还有一点金银花。”
李薇薇检查。
“可以。捣碎,煮水。”
刘夏立刻动手。
药煮好后,李薇薇扶起陈雪,一点点餵进去。
陈雪喝一半吐一半。
“继续餵。”李薇薇说。
餵完药,又用剩下的药水清洗伤口。
重新敷药,包扎。
完成后,已经晚上九点。
“现在只能等。”李薇薇说。
范建让其他人先休息。
李薇薇坚持守著。
“你去睡。”范建说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
“医生也需要休息。”范建说,“我替你守两小时。”
李薇薇犹豫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范建说。
李薇薇终於起身,走到旁边的乾草垫躺下。
她累极了,几乎瞬间睡著。
范建坐在陈雪身边,每隔十五分钟摸一下她额头。
两小时后,李薇薇自己醒了。
“怎么样?”她立刻问。
“还在烧,但没再抽搐。”范建说。
李薇薇过来检查。
“呼吸平稳些了。”
她重新测体温。
“降了半度。”
“好跡象?”
“好跡象。”
范建点头。
“你继续休息,后半夜我叫你。”
李薇薇这次没有拒绝。
凌晨三点,陈雪开始出汗。
李薇薇被范建叫醒。
“出汗了。”范建说。
李薇薇立刻检查。
额头、脖子、后背,全是汗。
体温明显下降。
“危险期过了。”李薇薇鬆了口气。
她重新给陈雪擦身,换上乾净绷带。
陈雪在睡梦中动了动,眉头舒展。
“她会活下来。”李薇薇说。
范建点头。
“你救了她的命。”
“是我们。”李薇薇说,“没有草药,我也没办法。”
洞外天色渐亮。
新的一天。
陈雪在晨光中睁开眼睛。
她看到陌生的岩顶,愣了几秒。
然后感觉到背部的疼痛。
“別动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陈雪转头,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跪坐在她身边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李薇薇。医生。”
陈雪努力回忆。
“我……被救了?”
“对。范建带队救了你。还有李薇薇、周雨欣、张梅、王芳。”
陈雪闭上眼睛,眼泪流出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李薇薇说,“好好养伤。”
她起身,去准备早饭。
范建走过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。
陈雪看著他。
“你是范建?”
“是。”
“林雅说的那个人?”
“对。”
陈雪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加入你们。我要帮忙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范建说。
“我可以做计划。”陈雪说,“我是董事长,我擅长这些。”
范建看著她。
“等你能坐起来,我们再谈。”
早饭时,陈雪喝了半碗鱼汤。
她的清醒让整个山洞气氛轻鬆不少。
周雨欣小声说:“她还活著……真好。”
张梅和王芳点头。
李薇薇坐在角落,慢慢吃自己的那份。
范建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烤得格外焦脆的鱼。
“奖励。”他说。
李薇薇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她咬了一口,很香。
洞外,阳光洒在海面上。
货船依然在东海岸。
但在这个山洞里,有人活下来了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