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李薇薇说,“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们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范建说,“在这里,没人会被拋弃。”
李薇薇看著他,点点头,回山洞了。
范建继续守夜。
第二天,训练继续。
张梅的箭术进步了,能射中树干。
王芳学会了基础的格挡技巧。
周雨欣开始帮忙处理食物分配,渐渐有了笑容。
第三天,陈雪能坐起来了。
范建去看她。
“感觉如何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陈雪说,“我想帮忙。”
“你能帮什么?”
“制定长期计划。”陈雪说,“十五个人,不能只靠採集和打鱼。我们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,需要可持续的生存系统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第一,开垦小块田地,种植野菜和薯类。刘夏懂植物,可以指导。”
“第二,建立更高效的食物储存系统。熏鱼,晒果乾。”
“第三,分工专业化。让每个人做最擅长的事。”
范建听著。
“你懂管理。”
“我管过三百人的公司。”陈雪说,“十五人团队,不算难。”
“好。”范建说,“等你伤好,这些事交给你。”
“现在就可以开始。”陈雪说,“我可以口述,让王丽或丁亭大记录。”
“你休息。”
“工作是最好的休息。”陈雪说,“让我做点事,不然我会胡思乱想。”
范建同意了。
王丽拿来炭块和树皮当纸笔。
陈雪开始口述计划。
李薇薇在一旁听著,偶尔补充医疗方面的需求。
“需要专门的卫生区,远离水源和食物区。”
“需要储备更多绷带和消毒草药。”
陈雪点头,把这些加入计划。
下午,范建带小队去海边检查渔网。
李薇薇跟去,说是要採集海藻入药。
其实她只是想走走。
海滩上,范建修补渔网。
李薇薇在礁石间寻找海藻。
“这里有一些。”她喊。
范建走过去。
李薇薇指著石缝里的深绿色海藻。
“可以晒乾磨粉,当止血药。”
范建帮她採集。
两人蹲在礁石上,动作默契。
“你以前常来海边?”范建问。
“不常。”李薇薇说,“我住在內陆城市。”
“为什么学医?”
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李薇薇停下手。
“真话就是……我想救人。”她说,“但毕业后才发现,医院里救不了所有人。有时候,钱比命重要。”
“所以失望了?”
“有点。”李薇薇说,“但在这里,没有钱的问题。只有想不想救的问题。”
“这里更简单。”范建说。
“也更残酷。”李薇薇说,“救不了,就是死。”
范建看著她。
“你会救每一个能救的人吗?”
“我会。”李薇薇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范建说。
他们对视了几秒。
李薇薇先移开目光。
“差不多了,回去吧。”
他们带著海藻和修补好的渔网回山洞。
晚上,陈雪的计划初稿完成。
王丽向全员宣读。
“从明天开始,分工调整如下……”
女人们听著,没有人反对。
新秩序正在建立。
深夜,李薇薇值夜。
范建来接替时,发现她在哭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李薇薇擦掉眼泪,“只是……想起了张璐。她和我同岁。”
范建坐下。
“你想为她报仇?”
“我想。”李薇薇说,“但更想让其他人活下来。”
“我们会贏的。”范建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们必须贏。”范建说,“没有別的选择。”
李薇薇看著他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坚毅。
“范建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们贏了……之后呢?”
“之后继续活下去。”范建说,“直到离开这个岛。”
“如果永远离不开呢?”
“那就永远活下去。”范建说。
李薇薇笑了。
“你真简单。”
“生存本来就不复杂。”
李薇薇站起来。
“我去休息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李薇薇走回山洞。
她躺下时,心跳有点快。
她知道原因。
但她不想承认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
洞外,范建继续守夜。
海面平静。
货船那边,依然没有动静。
但暴风雨来临前,总是平静的。
他知道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所以更要珍惜现在的每一刻。
平静的。
安全的。
还能看见明天的这一刻。